赵福满那双饱经风霜的靰鞡鞋,又看了看赵青山脚上这双崭新的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这哪里是一双鞋,这分明是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深情。
赵青山看着她,心里也是感慨万千。
他希望,自己和妙语,也能像爹娘一样,就这么平平淡淡,却又情深意重地走一辈子。
穿戴整齐,赵青山跟家人打了声招呼,带着四条兴奋不已的大狗,走出了院子。
刚一出门,一股凛冽的寒风,夹杂着雪后特有的清新空气,猛地灌进他的脖子里。
赵青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。
真他娘的冷!
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系统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。
保暖内衣,石墨烯发热的,一套只要五个积分。
冲锋衣,防风防水,一套也才十个积分。
还有自热鞋垫,暖宝宝,姜茶冲剂……
各种好东西,应有尽有。
可他一样都不能拿出来。
他能怎么解释?
凭空变出一套现代工艺的保暖内衣,告诉爹娘这是山里捡的?还是说自己晚上做梦,神仙送的?
骗鬼呢!
他有无数能让家人过得更舒服的东西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袄,在寒风里劳作。
看着怀有身孕的妻子,只能靠着土炕取暖。
看着身上有旧伤的父母,在阴雨天默默忍受疼痛。
这种无力感,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赵青山站在村口,抬头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连绵群山,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在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