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好看。”
她喃喃自语,呼出的白气,很快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“好看是好看,就是有点冷。”赵青山紧了紧揽着她腰的手,将她往屋里带了带,“看一会儿就赶紧回炕上躺着,别冻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妙语乖巧地点了点头,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外瞟。
很快,堂屋的门帘被掀开,大哥赵青海打着哈欠走了出来,看到院子里的景象,也是一愣。
“我的乖乖,这雪下得也忒大了!”
他走到屋檐下,伸出手,雪花落在粗糙的手掌上,瞬间化成水渍。
父亲赵福满也披着棉袄出来了,他看了一眼天色,又看了看院子里积雪的厚度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他转身回屋,拿出了几把铁锹和扫帚。
“都别愣着了,干活!先把院子里的路扫出来。”
一声令下,赵青山和赵青海立刻行动起来。
江妙语和大嫂刘芸被勒令待在屋里,不准出来。
父子三人,一人一把铁锹,开始在院子里清理积雪。
雪很厚,踩上去,能没过脚踝。
铁锹铲在雪地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清晨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很快,一条从堂屋通往院门口,又连接着厨房和茅房的小路,就被清理了出来。
赵青海直起腰,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背,看着远处被大雪覆盖的山峦,一脸惋惜。
“这么大的雪,山里是去不成了。本来还想着再去套几只兔子呢。”
赵福满抽了口烟,淡淡地说道:“不差这一时半会儿,等开春了,山里的野物更多。”
他说着,目光转向了赵青山。
“青山,你等会儿去你岳父家看看。”
赵福山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将烟灰抖落。
“拎块肉过去,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。他们人手少,别让雪把屋顶给压塌了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赵青山点了点头。
父子三人又合力,将院墙上和屋顶上的积雪大致清理了一下,这才收了工。
吃过早饭,赵青山从仓库里拎出一块五六斤重的野猪后腿肉,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,便出了门。
村子里,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炊烟。
路上已经有村民在清扫积雪了,见面都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“青山,出门啊?”
“哎,去我岳父家看看。”
一路走过去,不少人家的屋顶上都有人,正拿着长杆子,费力地往下捅着积雪。
这年头的房子,大多是土坯的,屋顶的承重有限,这么大的雪,要是不及时清理,真有压塌的风险。
赵青山心里也有些担忧,加快了脚步。
很快,他就到了村尾的牛棚。
老远就看到,岳父江正德正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,在牛棚前的空地上扫雪。
他们扫得很卖力,但显然没什么经验,只是把雪往两边堆,却没注意到头顶上那摇摇欲坠的危险。
牛棚的屋顶,本就简陋,上面铺着厚厚的茅草,此刻,茅草上积了足足有半尺厚的雪,看上去沉甸甸的,仿佛随时都会垮塌下来。
“爹!”
赵青山喊了一声,大步走了过去。
江正德看到他,脸上露出笑容,“青山来了。”
“爹,你们别扫地上了,赶紧把房顶上的雪弄下来!这太危险了!”赵青山指着屋顶,语气焦急。
江家人闻言,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头一看,也是吓了一跳。
江正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他一个读书人,哪里懂这些,光顾着扫出一条路,压根就没想过房顶的事。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”江母一脸慌张。
“得有个人上去,把雪给扫下来。”江正德的大儿子江建国道。
可谁上去?
江正德年纪大了,身子骨又不好。江家两兄弟,从小也是娇生惯养,看着那湿滑的屋顶,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几人正在这儿争执不下,谁也不敢第一个上。
就在这时,牛棚旁边的一处草垛子忽然动了一下。
一只灰色的野兔,从雪窝里猛地窜了出来,大概是被这边的动静给惊到了,慌不择路地就朝着院外跑去。
“兔子!”江老二眼尖,惊呼一声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赵青山眼神一凝,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。
他看都没看,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,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