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占了就占了,多大点事。”
赵青山愣住了。
这叫多大点事?
在农村,为了一垄地的归属,打破头的都有。他们家这酒窖,可是往外实打实地挖了好几米,这要是被地的主人知道了,还不得闹翻天?
赵青海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挠着头,一脸憨厚地看向自家老爹。
“爹,青山说得对,这要是占了别人家的地,以后怕是有麻烦。”
赵福满终于直起身子,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,瞥了两个儿子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。
“那块地,现在是荒地,没主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摸出烟袋,不紧不慢地装上一锅烟丝。
“我算过了,等妙语和你大嫂生了,要是添了男丁,按村里的规矩,就能去申请宅基地。到时候,咱们就把酒窖上头那块地给申请下来,不就成了咱自家的了?”
赵青山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还能这么操作?
他看着自家老爹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,心里只剩下两个字。
佩服!
这脑子,这算计,哪像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!分明就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老狐狸!
赵青海却有点犯愁,“爹,那万一……万一生的是闺女呢?”
赵福满点燃烟袋,美美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串长长的烟圈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都是闺女,那就更好办了。”
“到时候直接把酒窖里的酒,全都搬到京城去卖了,这酒窖是填是留,都随你们。”
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赵青山和赵青海兄弟俩,彻底没了脾气。
爹早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。
剩下的,就是干活。
有了主心骨,父子三人干劲更足了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通往酒窖的青砖台阶,终于砌好了。台阶宽敞平整,一直延伸到黑漆漆的酒窖深处。
三人累得够呛,坐在院子里歇脚。
赵青海搓着手,眼睛一个劲地往屋里瞟,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就差把“我想喝酒”四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“爹,那个……虎骨酒,是不是泡好了?”
赵福满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你小子,就惦记着那点酒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站起身,朝着存放药酒的屋子走去。
“等着。”
不一会儿,赵福满就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酒坛子出来了。
这坛子一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赵青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跟两颗五百瓦的灯泡似的。
赵福满拍开坛口的泥封,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酒香,混合着药材的独特气息,瞬间就炸开了!
那香味霸道无比,仿佛带着生命力,直往人的鼻子里钻。
仅仅是闻着这股味道,就让人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坦了。
“好酒!”
赵青山忍不住赞叹出声。
这酒香,比他之前泡的鹿心酒和鹿鞭酒,要醇厚太多了!
赵福满拿起一个大碗,舀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,递给赵青海。
“尝尝。”
赵青海迫不及待地接过来,也顾不上烫嘴,直接就灌了一大口。
“哈!”
一口酒下肚,他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却又露出一副爽到骨子里的表情。
一股火线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,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刚才干活的疲惫,瞬间就被驱散得一干二净,整个人都感觉充满了力量。
“好!好酒!比俺以前喝过的任何酒都带劲!”赵青海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赵福满也给自己和赵青山一人倒了一碗。
赵青山端起碗,学着大哥的样子,也喝了一大口。
酒液入口,辛辣霸道,但回味却甘醇悠长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问题不是出在药材上,而是出在基酒上!
自己之前用来泡鹿心酒和鹿鞭酒的,只是普通的粮食酒。而父亲现在拿出来的这坛,分明是窖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年老酒!
用这种级别的老酒做基酒,泡出来的药酒,效果能一样吗?
真是暴殄天物啊!
赵青山心里一阵惋惜,看来,之前那批鹿心酒和鹿鞭酒,效果要大打折扣了。
他心里打定主意,过几天雪停了,必须再上山一趟!
必须得弄到更好的药材,才对得起自家酒窖里这些陈年佳酿!
赵青海喝得满面红光,他抱着那坛虎骨酒,爱不释手,眼睛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