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条腿肉,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斤。
“爹,你这是要干啥去?”赵青山看着父亲的架势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去趟公社,找李书记。”赵福满拍了拍车上的虎肉,言简意赅。
赵青山心里瞬间了然。
这年头,打了这么个大家伙,不可能闷声发大财。总得知会上面一声,打点好关系,免得以后有人眼红找麻烦。
这虎肉,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
“你别闲着。”赵福满推着车往院门口走,头也不回地吩咐道,“把家伙事儿拿上,去老屋后头,给我挖个地窖出来。”
“挖地窖?”赵青山愣了一下,“咱家不是有吗?”
“那个是放菜的。”赵福满的脚步顿了顿,“我让你挖的,是酒窖。以后酿了酒,得有个地方存着。”
说完,他推着那辆发出“嘎吱”声响的板车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上。
酒窖?
赵青山的心思活泛了起来。
他空间里那些从鬼子仓库弄来的好酒,一直没个正大光明的由头拿出来。要是家里有了酒窖,以后说是自己酿的,或者说是从哪里淘换来的老酒,就说得通了。
看来老爹这是在给自己铺路。
他没再耽搁,转身就去找大哥赵青海。
“哥,走,干活了。”
赵青海刚把喂狗的盆子刷干净,闻言有些奇怪。“干啥活?”
“爹让咱俩去老屋后头,挖个地窖。”
赵青海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“挖地窖干啥?咱家那个地窖不是挺好使的吗?今年的萝卜白菜都还没放满呢。”
“不是放菜的,”赵青山咧嘴一笑,“爹说了,专门挖个酒窖,以后存酒用。”
“存酒?”赵青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“那感情好啊!这活儿得干!必须干!”他搓着手,比赵青山还积极,“走走走,现在就去!”
兄弟俩一个扛着锄头,一个扛着铁锹,又推上了那辆独轮车,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老屋后面。
这里有一片空地,杂草丛生。
赵青山选了个背阴的角落,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大概的范围。
“哥,我负责挖,你负责把土运出去。”
“行!”赵青海一口应下。
说干就干。
赵青山脱了上衣,露出古铜色、线条分明的肌肉。他深吸一口气,抡起手里的十字镐,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“吭!”
镐头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土地里。
他双臂一发力,一大块板结的泥土就被整个撬了起来。
这片地许久没人动过,地面硬得跟石头一样。可是在赵青山手底下,却像是豆腐块,一镐下去就是个大坑。
他动作飞快,十字镐和铁锹在他手里上下翻飞,只听见“吭哧吭哧”的声音不绝于耳,那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深,变大。
赵青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推着独轮车,才刚把第一车土运出去倒掉,回来的时候,赵青山就已经挖出了一大堆。
“我的天,青山,你这是吃了啥灵丹妙药了?力气怎么这么大!”
赵青海看着弟弟那轻松写意的样子,再看看自己,才运了一车土,额头就已经见了汗。
“哥,别愣着了,快运土,不然我这没地方下脚了。”赵青山催促道。
“哎,好!”
赵青海赶忙手脚麻利地装土,推着车,一趟一趟地往外运。
“这土倒哪儿啊?”
“就倒院门口那个大土坑里吧,把它填平了。”赵青山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赵青海一听,连连点头。“这个好,那个坑早就该填了。以后妙语生了娃,孩子在门口跑着玩,也安全。”
兄弟俩一个在坑里挥汗如雨,一个在外面来回奔波,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半个多小时后,赵青海累得气喘吁吁,一屁股坐在地上,擦着满头的大汗。
“不行了,不行了,歇会儿。”他看着坑里还在不知疲倦地猛干的弟弟,由衷地感叹,“青山,你简直就不是人,是个牲口!要不……咱俩换换?我下去挖,你上来运土歇歇?”
赵青山从坑里探出头,看着大哥那累得跟狗一样的德性,笑了。
“哥,你可拉倒吧,这活儿你干不来。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上面当你的运输大队长吧。”
开玩笑,这十字镐少说也有十几斤,普通人抡几下就得胳膊酸,像他这样连续干半个钟头,早就趴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