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说不出的憋屈和嫉妒涌上心头,可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,反而笑得更加热情。
“哎呀,福满叔,还是你们家厉害!青山这一下子,可是发大财了!这么多狼皮,要是家里用不完,兄弟我帮你找销路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
赵福满检查完狼皮,确认没有问题,这才抬起眼皮,冷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用不着,自己家还不够用呢。”
老人慢条斯理地将狼皮重新捆好,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我那亲家一家子都过来了,天这么冷,总不能让他们受冻。怎么也得给亲家准备两张褥子吧。”
“亲家”两个字,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在洪建军的心上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身后的洪翠云,更是身子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这里,原本应该是她的家。
赵福满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,自顾自地感叹起来。
“说起来,我这亲家可是个读书人,通情达理。刚才吃饭,我们爷俩喝得那叫一个痛快!”
他故意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但那音量,却又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把我珍藏了十年的鹿鞭酒都拿出来了!你别说,我那亲家公是真识货,直夸这是好东西!一杯下去,脸都红了!”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鹿鞭酒!
赵二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洪翠云的指甲,已经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。
洪建军的脸,由红转青,由青转紫,精彩纷呈。
这已经不是敲打了,这是指着鼻子在抽他的脸!
炫耀!
赤裸裸的炫耀!
炫耀他赵福满有一个好儿子,好儿媳,还有一个让他满意的亲家!
任何一个要点脸皮的人,此刻都该羞愤离去了。
可洪建军不是一般人。
在经历了短暂的极致羞辱后,他脸上竟然又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鹿……鹿鞭酒?那可是好东西啊!福满叔,你这藏得也太深了!你看……要不这样,明天中午,我让婆娘炒两个菜,我提两瓶酒过来,咱们叔侄俩,也好好喝一杯?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赵福满拒绝的机会,一把拉住还愣在原地的女儿。
“走了走了!回家!”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,拽着洪翠云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里。
赵福满站在原地,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操作给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呸!”
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,骂了一句:“不要脸的玩意儿。”
随即,他自己却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,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“来就来,还怕你吃了不成。”
老人哼着小调,扛着那一大捆狼皮,心满意足地走进了屋里。
正好,让那洪家好好看看,好好后悔去吧!
洗澡房的门口,赵青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自家这个老爹,有时候还真是挺可爱的。
他转身走进热气腾滕的房间,身后,父亲那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还在院子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