购吗?”
“限啊!怎么不限!”
大叔叹了口气,伸出一根手指头。
“一个户口本,十斤。多一两都不卖!”
十斤!
赵青山只觉得一股火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妈的!
搞了半天,从县里的五斤,变成了市里的十斤!
他需要的是六十斤,这得找六个户口本才行!
上哪儿找去?
队伍前面,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,正拿着个大喇叭在维持秩序。
“都排好队!没带户口本的,赶紧回家去拿!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!”
赵青山看着那长长的队伍,又看了看天色,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现在去黑市找票贩子,就算能凑够票,也凑不够户口本。
看来,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。
他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。
从系统商城里,兑换五十斤棉花出来。
然后自己再老老实实排队,凭着大哥开的介绍信,想办法跟工作人员磨一磨,买下那规定的十斤。
到时候,六十斤棉花带回家,就说是运气好,在市里碰到了一个回城的老乡,人家手头正好有多余的指标,帮了大忙。
这个理由虽然有点巧合,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。
毕竟这年头,出门在外,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,互相帮衬一下,也算合情合理。
对,就这么办!
打定主意,赵青山反而不急了。
他先找了个地方,把肚子填饱,然后才拿着介绍信,慢悠悠地去找招待所。
市里的招待所,比县城的气派多了。
前台的服务员,是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,态度不冷不热。
“住宿啊?介绍信拿出来。”
赵青山递上介绍信。
服务员看了一眼,头也不抬地问:“住什么样的?大通铺,八毛钱一个床位。单人间,一块五一晚上。”
“单人间。”
赵青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
他可不想跟一群不认识的抠脚大汉,挤在一个屋子里,听一晚上的呼噜交响曲。
服务员有些意外地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这年头,出门在外的人,大多都舍不得这个钱。
她没多说什么,开了票,扔过来一把带着铁牌的钥匙。
赵青山拿着钥匙,找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推开门,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,一张掉漆的桌子,和一把缺了条腿的椅子。
墙壁上,满是斑驳的印记。
赵青山:“……”
就这条件,还敢收一块五?
真是黑啊。
他心里吐槽了一句,以后要是没什么天大的事,打死他也不想再出这趟远门了。
把随身的布包放在桌上,赵青山锁好门,就出了招待所。
他准备趁着天还亮,在市里逛逛,熟悉一下环境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倒腾回去的好东西。
市里的百货商店,比县城的大了好几圈,里面的商品也琳琅满目。
赵青山转了一圈,发现除了商品种类多点,价格跟县城没什么区别,也就失去了兴趣。
他在外面找了个小饭馆,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,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。
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街边的路灯,亮起了昏黄的光。
赵青山算着时间,准备回招待所。
就在他路过一个黑漆漆的巷子口时,一阵压抑的闷哼和拳头到肉的沉闷声响,突然从巷子深处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