畅。远处是连绵的青山,云雾缭绕,意境悠远。
虽然只是简单的炭笔画,但那构图,那笔触,已经颇有几分大家风范。
赵青山看得暗暗心惊。
他知道媳妇有文化,喜欢看书写字,却没想到,她画画竟然也这么有天赋。
这水平,放在后世,妥妥的是个小画家啊。
他心里那股要把媳妇捧上青云的念头,愈发强烈了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
赵青山忍不住出声夸赞。
江妙语吓了一跳,手里的木炭条都掉在了地上。
她回过头,看到是赵青山,脸上先是一喜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吓我一跳。”
她手忙脚乱地就要把石板上的画擦掉。
“别擦!”赵青山按住了她的手,“画得这么好,擦了多可惜。”
他把自行车停好,将车把上挂着的东西拿了下来。
“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。”
当那一大包还温热的肉包子,和那一大包花花绿绿的水果糖,摆在江妙语面前时,她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“给你和咱娘,还有肚子里的娃补补。”赵青山笑着,剥开一颗糖,塞进她嘴里。
甜丝丝的味道,在舌尖化开。
江妙语的心,也跟着甜成了一片。
赵青山收拾了一下屋子,然后就钻进厨房开始做饭。
等到晚饭做好,赵福明和赵青海他们也扛着锄头回来了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,赵母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,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肉包子和糖,忍不住念叨。
“你这孩子,又乱花钱!家里有吃有喝的,买这些干啥!”
话是这么说,但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。
饭桌上,赵福满问起了买棉花的事。
赵青山便把县里限购,必须凭户口本,一户最多只能买五斤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他娘的,还有这规矩?”赵福满一拍大腿,也皱起了眉头,“那这咋整?江家那边可等着呢。”
赵母也一脸愁容。“这天说冷就冷,没个厚实被子,你岳父岳母那身子骨,怎么扛得住啊。”
一直闷头吃饭的大哥赵青海,忽然抬起了头。
“爸,妈,二弟,要不……我去一趟市里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赵青海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他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不行,”赵青山直接否定了,“市里人生地不熟的,你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那咋办?总得有个人去啊。”赵青海说道,“要不,我先去大队开张介绍信,到时候你们谁去,在市里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,住招待所也方便。”
在这个年代,出远门住店,介绍信是必不可少的东西。
江妙语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可她的心里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暖又胀。
为了她娘家的事,丈夫跑前跑后,公公婆婆跟着操心,现在连大哥都主动站出来想办法。
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,都在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。
她眼圈一热,赶紧低下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,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。
吃完饭,赵青山装了十个肉包子,又抓了一大把糖,让江妙语给娘家送去。
等他从江家回来的时候,大哥赵青海也正好从外面跑了回来,手里捏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,满脸兴奋。
“二弟!介绍信开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