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满和赵青海都停下脚步,不解地看着他。
赵青山眉头微皱,他不喜欢节外生枝。
薛庭也看出了他的不耐,连忙摆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赵兄弟,今天这事,要不是你,我薛庭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!”
他说着,转身就冲回了办公室。
片刻之后,他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出来,手里多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。
“兄弟,这钱你必须收下!”
薛庭不由分说,直接把那沓钱往赵青山怀里塞。
“这是救命的恩情,不是钱能衡量的!这点钱,就是我的一点心意!以后在县城,不,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有任何事,你随时来找我薛庭!我欠你一条命!”
赵福满一看那厚度,少说也有个四五百块,吓得连忙摆手。
“薛老板,这使不得,这钱我们不能要!”
赵青海也跟着点头,今天这趟县城来得实在太刺激了,他现在只想赶紧拿着钱回家。
“必须收下!”
薛庭的态度异常坚决,他死死地按住赵青山的手,声音都带着哭腔了。
“大哥,兄弟!你们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薛庭!我这条命难道还不值这点钱吗?你们要是不收,我今天就跪下了!”
说着,他膝盖一弯,作势就要往下跪。
赵福满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他。
赵青山看着薛庭那副样子,知道今天这钱要是不收,恐怕还真走不了了。
他叹了口气,不再推辞,将钱接了过来。
“行,钱我收下了。”
薛庭见他收了钱,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这就对了!咱们以后就是朋友!是兄弟!”
告别了过分热情的薛庭,父子三人终于骑上自行车,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一直骑出了县城,赵青海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,他回头看了一眼,心有余悸。
“我的娘哎,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,那黑洞洞的枪口,我腿肚子现在还转筋呢。”
赵福满也是一脸的后怕,他吧嗒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圈。
“是啊,还好有青山在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二儿子,心里一阵感慨。
这个儿子,是越来越看不透了。
就在这时,赵青山忽然开口了。
“爸,大哥,今天这笔钱,算是横财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那沓刚从薛庭那拿来的钱。
“老话说,横财不能久留,容易招灾。咱们得想个办法,把它散一散,就当是破财免灾了。”
赵青海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。
“散了?凭啥啊!这是你凭本事挣的,我看谁敢招灾!”
赵青山没理他,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看这样,这笔钱我跟大哥一人拿两百,花了就算散了,剩下的交给咱爸。”
“两百?!”
赵青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。
他瞪圆了眼睛,看着赵青山,像是看一个疯子。
“赵青山,你是不是疯了!那可是两百块钱!够盖半拉房子了!你说花了就花了?”
赵福满却没说话,他深深地看了二儿子一眼,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儿子,不是个乱花钱的主。
他这么说,一定是有他必须花钱的地方。
“行。”
赵福满磕了磕烟灰,吐出一个字。
赵青海彻底傻眼了,他看看自己爹,又看看自己弟弟。
“爸!你也疯了?这钱不能动!这是家里的钱!”
他急了,转头又对着赵青山吼道:“我不要!那两百块钱我一分都不要!你也不能拿!赶紧把钱都给咱爸!”
赵青山被他吼得一愣,难得地吃了个瘪。
“噗嗤。”
旁边的赵福un满,看着二儿子那难得的窘迫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赵青海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,挠了挠头,嘿嘿地跟着笑了起来。
到了镇子口,赵青山停下车。
“爸,大哥,你们先去供销社买东西吧,我想去书店转转。”
“行。”赵福满点了点头,把他和赵青海身上带着的卖天麻的钱,连同那个帆布包,一股脑地都递给了赵青山。
“这些钱你拿着,你比你哥稳重,放你那儿我放心。买完东西,我们去百货大楼门口等你。”
赵青山接过那沉甸甸的布包,点了点头。
父子三人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