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庭的额头上,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,他举着双手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只有赵青山,眼神依旧平静。
他的目光,在那两个持枪男人的脸上一扫而过。
虽然对方用破布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,那双阴鸷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眼睛,让赵青山的心里微微一动。
是他。
上次在巷子里堵着他们,被自己一脚踹飞的那个混混头子。
原来如此。
这不是冲着他们来的,这是冲着薛庭来的。
看来,这薛老板的生意,做得也不怎么干净。
想通了这一点,赵青山反而不急了,他倒想看看,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。
“薛庭!你他妈还认得我们兄弟吗!”为首的劫匪开口了,声音沙哑,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他用枪口狠狠地顶了一下薛庭的脑门。
“你个狗娘养的,害得我们老大进去啃窝窝头,这笔账,今天咱们得好好算算!”
薛庭被枪口顶得一个踉跄,连忙陪着笑脸:“好汉,好汉,有话好说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你妈!”另一个劫匪怒骂道,“少他妈废话!拿一万块钱出来,今天这事就算两清!不然,老子一枪崩了你,咱们鱼死网破!”
一万块!
薛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拧着眉头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两位好汉,我……我这小本生意,哪来的一万块钱。我这……我这只有五千,你们看……”
说着,他看了一眼赵福满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随即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对那两个劫匪说道:“好汉,这几位大哥就是乡下来的老实人,卖点山货不容易,这事跟他们没关系,你们让他们先走,行吗?”
他这话,倒让赵青山高看了一眼。
这人虽然滑头,但关键时刻,还算有点担当。
然而,那劫匪却不吃这一套。
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劫匪,目光在赵家父子三人身上来回打量,忽然,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大哥!我想起来了!就是他们!”他指着赵青山,声音尖利地叫道,“上次就是这小子,把咱们兄弟打得不轻!今天正好,撞到咱们枪口上了!”
为首的劫匪闻言,也死死地盯住了赵青山,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。
“好啊!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今天,就连你们一块儿收拾了!”
赵青山心中一声冷笑。
本来还想看个热闹,既然你们自己非要找死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
“把他怀里的钱,给我扔过来!”那劫匪用枪口指了指赵福满。
赵福满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,那是四千多块钱,是全家人的希望。
薛庭见状,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对赵福满说:“大哥,你别慌!钱给他!损失算我的!回头我双倍补给你!”
赵青山给了父亲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赵福满看着二儿子那平静如水的目光,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,他一咬牙,将怀里沉甸甸的帆布包,朝着两个劫匪脚下的方向,用力扔了过去。
帆布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的一声,摔在地上。
t那厚实的钞票,散落出来一角,红得刺眼。
就在两个劫匪的目光,下意识地被那包钱吸引过去的千分之一秒。
动了!
赵青山动了!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,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两道冰冷的寒芒,如同黑夜里乍现的流星,后发先至,一闪而逝!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两声利器入肉的闷响,几乎同时响起。
紧接着。
“哐当!”
“哐当!”
两把黑色的双管猎枪,掉在了水泥地上,发出了清脆的响声。
办公室里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薛庭、赵福满、赵青海,全都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那两个劫匪,也低着头,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只见他们的右手手腕上,各自插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。
刀刃,已经完全没入手腕,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刀柄,在外面微微颤动。
鲜血正从伤口处,疯狂地涌出来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两个劫匪抱着自己被洞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