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头庞然大物，举着藤条的手，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。
是气的，也是惊的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账东西！”
赵福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手里的藤条再次扬起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。
打？
拿什么打？
这小子一声不吭，弄回来两头这么大的野猪，这分量，这功劳，足以抵消他所有的“过错”。
“爸，我错了。”
赵青山主动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。
“我不该一个人进深山，不该这么晚回来，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他没有解释，没有辩驳。
一句“我错了”，比什么都管用。
赵福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瞪着他看了半晌，最终还是把手里的藤条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滚去洗洗！一身的血腥味，想熏死谁！”
他吼了一嗓子，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。
“哎。”
赵青山应了一声，转身对父亲说道：“爸，这猪得赶紧处理了，不然明天就该臭了。”
说完，他便提着水桶，走进了灶房。
赵福满看着那两头野猪，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这么大的野猪，血腥味太重了。
家里现在可是有两个孕妇，这要是被熏出个好歹来，那还了得？
他当机立断，对着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大儿子赵青海说道：“大海，去把板车推出来！我们连夜把这两头猪拉到镇上卖了！”
“现在？”赵青海愣了一下。
“就现在！”赵福满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多一刻都不能留！她们闻不得这个味儿！”
他又回头，冲着灶房里喊了一声：“青山！你洗完澡，把那只猪后腿卸下来，给你岳父家送过去！顺便，把妙语有身子的事，跟他们说一声！”
这是规矩。
女儿怀孕了，娘家得第一时间知道。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灶房里传来赵青山的回应。
他刚脱下满是血污的上衣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从背篓的最底下，掏出了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麻袋，和那两张卷好的狼皮。
“爸，你看这个。”
赵福满和赵青海正合力把一头野猪往板车上抬，闻声回头，又是一愣。
“这是……狼皮？”
赵青海凑近了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皮子，油光水滑，又厚又大，一看就是成年大狼的，而且剥得非常完整，几乎没有破损。
“青山，你……”赵福满的脸色又沉了下去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的腿一到阴雨天就疼。”
赵青山将两张狼皮摊开，“这两张皮子，一张给你们做条褥子，一张给大哥大嫂，冬天睡着能暖和点。”
赵福满看着那两张狼皮，嘴唇动了动，那句到了嘴边的“胡闹”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，脸色却明显好看了几分。
“下次再敢这么冒险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撂下一句狠话，他便招呼着大儿子，推着那辆吱呀作响，承载着四百多斤“巨款”的板车，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院子里，总算安静了下来。
赵青山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，将一身的疲惫和血腥都冲刷干净，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，走进了房间。
刚一进门，就看到江妙语正坐在床边，脸色苍白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嘴，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还是不舒服？”
赵青山连忙走过去，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那股味儿……太冲了。”江妙语靠在他怀里，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你这丫头，就是太娇气了！”
赵母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，嘴上数落着，眼里却全是心疼。
“想当年我怀大海的时候，你多喝喝水哈，消消那个味儿。”
赵青山满心自责。
他立刻在脑海里对系统下令。
“系统，兑换一块香味最浓，最好闻的香皂！”
【叮！消耗15点情绪值，兑换“海洋之心”定制香皂一块，纯天然植物萃取，香味持久清新，具有安神功效。】
一块天蓝色的，散发着奇异清香的香皂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裤兜里。
“妈，你先照顾一下妙语，我……我感觉身上还没洗干净，再去搓搓。”
赵青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，拿着那块香皂又冲进了灶房。
他不但把自己从头到脚又狠狠搓了一遍，连刚才换下来的那身脏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