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一桩简单粗暴的打人事件,竟然能被他从这个角度,上升到如此崇高的层面?
阻止犯罪?
拯救失足青年?
这话说得,连被打的刘文山听了,都得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跪下来给他磕个头,感谢他的“救命之恩”!
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早就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!青山这小子,啥时候口才这么好了?”
“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!听得我热血沸腾的!”
赵母站在人群里,听着周围人的夸赞,脸上是又骄傲又迷茫。
她悄悄拉了拉旁边一个婶子的衣袖,压低声音问:“他婶子,你听听,这还是我那个锯嘴葫芦一样的儿子吗?我咋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
那婶子一脸崇拜地看着赵青山,咂了咂嘴。
“嫂子,你这是养了个好儿子啊!有勇有谋,有理有节!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们老赵家!”
仓库里,大队长洪建军的脸色最为复杂。
他看着那个身姿挺拔、言辞犀利的年轻人,心里五味杂陈,懊悔得肠子都快青了。
多好的小伙子啊!
这脑子,这口才,这担当!
本来,这么优秀的一个人,板上钉钉就是他的女婿!可现在……
他偷偷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,心里那股无名火“蹭”地一下又烧了起来。
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为了刘文山这种货色,竟然把这么好的姻缘给作没了!
民警同志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。
他办案这么多年,见过喊冤的,见过撒泼的,见过颠倒黑白的,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把打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、义薄云天的。
他看着赵青山,张了张嘴,半天愣是没想好是该批评他动手打人,还是该表扬他觉悟高。
赵青山可没管别人怎么想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气得面目扭曲的刘文山,决定再加一把火,让他彻底翻不了身。
“刘文山,你睁开眼睛看看!”
赵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洪钟大吕,振聋发聩。
“你作为一个读过书的知识青年,来到我们农村,本该是和我们贫下中农打成一片,共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!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
“你游手好闲,投机取巧,把乡亲们的淳朴当成你算计的资本!把大队长的女儿当成你逃避劳动的工具!”
“现在,你更是把罪恶的黑手,伸向了一个无辜的孩子!你这是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!你这是在公然站到人民的对立面!”
“你辜负了国家对你的培养!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!你对得起‘知识青年’这四个字吗?你就是我们知青队伍里的败类!耻辱!”
字字诛心!
句句如刀!
刘文山本来就被那一巴掌打得七荤八素,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靠一股怨气撑着。
此刻被赵青山这番上纲上线、直击灵魂的拷问连番轰炸,他只觉得胸口一闷,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。
他指着赵青山,嘴唇哆嗦着,想骂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,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眼前一黑,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,竟是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,当场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“……”
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赵青山反应极快,立刻举起双手,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无辜地对着民警同志。
“公安同志,你们可都看到了啊。”
“他自己气晕过去了,这可不关我的事,我这回可一个指头都没碰他。”
众人看着他那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无辜表情,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。
你虽然没碰他,可他这跟被你活活骂死有什么区别?
民警同志无奈地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行了!别说了!”
他走上前,先是探了探刘文山的鼻息,发现只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先把人带走!至于怎么判,我们会根据事实和伤情,依法处理!”
说着,他从腰间掏出了一副铮亮的手铐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冰冷的金属铐住了刘文山的手腕。
或许是手铐的冰凉刺激到了他,昏迷中的刘文山猛地一个激灵,竟然醒了过来。
当他睁开眼,看到手腕上那副代表着阶下囚身份的手铐时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恐惧,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不!不要抓我!我错了!我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