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给家里的老伴儿,一份给儿媳妇。
必须雨露均沾。
三人推着满载而归的自行车,走在回村的土路上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尤其是赵福满,他时不时地抬起左手手腕,借着夕阳的余晖,看一眼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。
亮闪闪的表盘,精准走动的指针,每一样都让他心里美滋滋的,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。
这玩意儿,以前只敢想一想,现在就戴在自己手上了!
赵青海则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嘴里仿佛还回味着红烧肉的香气,整个人都飘飘然的。
只有赵青山,在短暂的兴奋过后,心里开始思考一个更现实的问题。
他看了一眼身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又看了看父亲和大哥脸上的笑容,缓缓开口。
“爸,这笔钱,咱们接下来怎么个章程?”
一句话,让原本欢快的气氛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赵福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抬起的手也放了下去。
赵青海也停下了哼唱,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。
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,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。
但钱,也最能考验人心。
赵福满沉默了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棵人参是二儿子赵青山一个人发现的,按理说,这钱就该是赵青山的。
可手心手背都是肉,他不想因为这笔钱,让两个儿子心里产生隔阂,甚至兄弟反目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大儿子赵青海,赵青海正一脸憨厚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贪婪,只有纯粹的等待。
他又看向赵青山,发现二儿子正平静地望着自己,那眼神深邃而沉稳,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问。
赵福满心里叹了口气,这个难题,他解不了。
他索性把皮球踢了回去,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道:“青山,这人参是你找到的,这钱……依你看,该怎么分?”
赵青山几乎是瞬间就洞悉了父亲内心的全部忧虑。
分钱?
这或许是无数家庭走向破裂的开端。
但在他这里,根本不是问题。
且不说他拥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,未来有无限可能。单就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,就不是区区几千块钱能比的。
他看着父亲那张饱经风霜又充满为难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质朴的大哥。
他笑了。
“爸,你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咱们家还没分家,我跟大哥都是你的儿子。我找到的人参,那也是在咱们赵家的地头上找到的。这钱,赚回来,自然就是咱们赵家公共的钱。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赵福满整个人都愣住了,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,眼眶瞬间就湿润了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,甚至做好了赵青山要求独占这笔钱的心理准备。
却唯独没想到,儿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没有分家,钱就是家里的。
多么朴素,又多么有力的道理!
“你小子……”
旁边的赵青海也听傻了,反应过来后,他眼圈一红,抬手重重地在赵青山肩膀上捶了一下。
他刚才心里确实没多想,只觉得这钱是弟弟凭本事挣的,就算弟弟全拿走,他也只会高兴,不会嫉妒。
可现在,弟弟这番话,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和暖流。
“好!好!好儿子!”
赵福满激动得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心头那块最沉重的石头,轰然落地。
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欣慰和自豪,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膛。
这个儿子,不仅有本事,有胆识,更有这份顾全大局的胸襟和情义!
赵家,要兴旺了!
“既然这样,那爸心里就有数了!”
心结一解开,赵福满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,他大手一挥,豪情万丈地说道。
“这钱,就先让你妈收着!谁也别动!等开春了,我就去公社申请,把咱们家院子旁边那两块空地给批下来,当你们兄弟俩的宅基地!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,“以后你们俩,谁媳妇先怀上,就先给谁家盖新房!盖青砖大瓦房!”
这话一出,赵青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青砖大瓦房!
那可是村里首富才有的待遇!
他立刻挺起胸膛,一脸得意地看着赵青山。
“那肯定是我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