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回去就跟你嫂子加把劲!”
赵青山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脑海里浮现出江妙语那张清秀的脸。
“哥,话别说太满,这事儿可不好说。”
“嘿!你小子还不服气?走着瞧!”
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了嘴,刚才那点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,一路上都充满了快活的笑声。
夕阳西下,当他们推着自行车进入村口时,立刻就成了全村的焦点。
自行车前后挂满的大包小包,尤其是后座上那个用布包着,方方正正的崭新收音机,简直比城里姑娘的红裙子还要扎眼。
“哎哟!福满哥,这是进城发大财了啊?”
“我的天,这……这是收音机吧?永久牌的?这可是大件啊!”
“买了这么多布料,还有新鞋,啧啧,这得花多少钱啊!”
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。
赵福满心里得意,脸上却不动声色,他稳稳地停下车,摆出一副平常的样子。
“嗨,瞎说啥呢。这不是城里一个远房亲戚,给了几张快过期的工业券和布票,眼看要作废了,不用白不用嘛。”
这个解释,简直是滴水不漏。
村民们将信将疑,但看着赵福满那坦然的样子,又找不出什么破绽,只能酸溜溜地恭维几句,目送着他们回家。
回到家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江妙语一个人在家,正在院子里洗菜。
看到父子三人推着这么多东西回来,她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手迎了上来。
“爸,大哥,青山,你们回来了。”
她看到赵青山,脸颊微微一红,又看到那满车的“战利品”,一双秀气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。
“快,快进来歇歇,我给你们倒水!”
江妙语赶忙跑进屋里,拿出三个搪瓷缸子,倒了三杯晾好的凉白开。
父子三人确实是累了,尤其是赵福满,年纪大了,这么一折腾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水杯“咕咚咕咚”就喝了大半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可他这口气还没舒完,眼睛就又黏在了桌上那个收音机上。
他像是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,猛地又站了起来,几步走到桌前,小心翼翼地将收音机外面的布揭开。
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,在昏暗的屋子里,仿佛都在闪闪发光。
赵福满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光滑的机身,脸上满是痴迷和新奇。
他俯下身,开始研究起上面那些复杂的旋钮和刻度盘,那专注的样子,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