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墨答:“侯爷放心,小的已派人去查了。”
如今拾墨也是府里的管事,手底下也有几个可用的人。
张书微微颔首:“做得不错。”
听到这句夸奖,在苏三娘和李瑞面前始终稳重自持的拾墨,脸上竟隐隐透出几分激动。
拾墨又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搁在桌上,笑道:“这是安桃拿回来的。”
两人在事结之后,特意在益阳县多逗留了两日,就是为了等李瑞动身离开益阳县。
张知节与张书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张书道:“安桃,做得好。”
安桃抱拳行礼,嘴角微微扬起,“谢县主夸奖,属下只是依命行事,不敢居功。”
那银票李瑞一直放在贴身的褡裢里,她跟了一整日才寻着时机,趁他晚间入林小解,从背后偷袭,将其打晕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银票取了回来。
至于银票到手后,她因看不惯李瑞的为人,在张书的命令之外,又多踹了几脚、多打了几拳之类的细枝末节,就不必细说了。
张知节和张书自然不会让李瑞揣着银票,美滋滋地回北亭县东山再起。
说起来,这一招还要多谢白非给了他们灵感。
即便李瑞发现银票丢了,猜到是怎么一回事,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,一来他没有证据,二来他不敢闹。
他若折回益阳县找苏三娘的麻烦,张书觉得苏三娘不仅能从容应对,也正好出一出这段时间的恶气。
李瑞自己收了银票、签了断绝书,转头又说银票丢了跑来闹事,任谁看都是无赖行径,苏三娘大可直接将人打出门去。
李瑞没了锦娘作为把柄,再也掐不住她的命门,苏三娘对他哪还会有半分顾忌?
苏三娘和苏姨母在益阳县也不是全无根基的,不然当初她入京告御状时,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替她打掩护了。
况且,拾墨虽未明说会将银票夺回,
但也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一二,以苏三娘的机敏,想必心中早已有数。
拾墨又道:“苏三娘让小的代为转达,说待她安顿好家中事务,一定亲赴洛都,当面叩谢侯爷与县主。”
张书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她帮苏三娘,不是为了求什么回报,只是不愿见当年那样意气风发的苏东家,到头来被一个寡廉鲜耻的男人拖入泥潭,落得满身狼狈。
几人正说着话,张大牛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裹,瞧着分量不轻,他往花厅里张望了一下,见张书和张知节正与人说话,便停住脚步,面露迟疑。
张书朝拾墨与安桃道:“此番辛苦你们了,去找高青领赏吧。”
拾墨与安桃齐声应下,躬身退了出去。
张书起身,轻声道:“别聊太久,马上要吃晚饭了。”
说罢走出花厅,与门口的张大牛笑着打了声招呼,径直往正院去了。
张知节笑着迎上张大牛:“大哥,你这是从项氏铁铺回来了?”
张大牛满脸喜色:“项师傅把咱们要的东西都打好了!”
说着便将手中的包袱搁到桌上,三两下解开,露出里头一个个精巧的铁质零件,大小不一,打磨得锃亮光滑。
张知节拿起零件一一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看着不错,不过还得装上去试试才知道。”
这新型纺纱机,两人已埋头做了数月,如今初品已成,也能正常运转,只是几个关键的转动部位一直用木质零件暂且代替。
木头不耐磨,转起来发涩,三五日便磨出一道凹槽,稍一用力就会断裂,远不如铁质部件流畅耐用。
将这些新部件替换上去,机器运转起来应当会顺畅许多。
不过,这也只是解决了传动和耐磨的问题,整架机器离真正完成,还有不少路要走。
张大牛是个急性子,当即便道:“那还等什么?走,我们去装上试试!”
张知节笑着按住他,道:“大哥,我刚从乐泉庄回来,一身风尘,总得先洗把脸,再说马上
就用晚膳了,这时候钻进工坊,大嫂寻过来要生气的。”
张大牛一拍脑门,憨笑道:“对对对,你瞧我,忘了你赶了一天的路,才刚回来呢。那你快去收拾,这事不急,不急。”
张知节应了一声,将桌上的零件重新裹进包袱里,顺手拎了起来。
他若不把这包袱带走,张大牛多半耐不住手痒,自己又钻到后院工坊里去,到时候弄得一身油泥坐到饭桌前,朱海棠见了怕是要发火。
张知节拎着包袱回了房,简单洗漱了一番,刚换了身干净衣裳,便有人来报,说朱海棠他们回来了。
晚膳时,大家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