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得极有特色,是典型的京都贵族长相,麻吕眉,吊梢眼,棕色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,身上带着熏香气味。
这是我的前男友——绫小路文麿。
说起来,甚尔的长相也有世家贵族感。只是不打理的碎发、嘴角的疤痕、略微晒黑的皮肤让他像是野生的,会面无表情、但不耐烦地甩尾巴尖。
我是不是偏好古典脸啊?
“真理衣,好久不见。”
绫小路微笑着,语气十分温和。
“再也不见。”
我扭头就走。
不是因为讨厌他,只是……
在大学期间,我认识的人也死了点。不知怎么,这个同校男友就怀疑起我。我就和他说了分手。
没想到他成了警察?
还从京都跑来埼玉县?
别上演福尔摩斯探案集吧,我又不是莫里亚蒂,不需要宿敌。
“并不是听说你的事才过来,”身后的人慢步跟上,语气相当矜持有礼,“只是刚好到埼玉县出差,我隶属于京都府警部。”
“别跟着我,我要去厕所。”
但等解决完生理问题,他却还等在门口,还是笑着说话:
“不能放任嫌疑人在办公区私自走动,我会把你送去一楼大厅。你愿意和我聊聊吗?我很担心你,你身边总是发生不幸的事。”
什么担心啊?
就是侦探嗅到味儿了。
拢着外套,我不理他,直直向一楼走去,推开厚重的铁网时,世界变得嘈杂明亮。
“我可是良民。”
落下一句话,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,但身后的脚步继续跟上,影子也始终笼罩下来。
为什么前男友会变成警察?
连警察的套路他都学到了。
若不配合调查,除了别件逮捕,警察还有别的手段。比如,全天候“保护”我,直到我“自愿”配合。
真讨厌真讨厌真讨厌!
“真理衣。”
耳熟的声音响起,挤走些厌倦。
是甚尔。
警局大厅里,他穿着练功服似的黑色套装,坐在门口的蓝色塑料椅上,和环境不太相称。
更不相称的是,他左手拎着大号油纸袋,其中插满长竹签,右手拿着根签,在吃烤串,看形状是烤内脏。
这家伙在警局吃烤串啊……
不对,他怎么知道我在警局?
甚尔的视线越过我,落在我身后。他挑起一边眉毛,起身过来,走到我背后。一阵不稳的脚步声响起,像是他把人挤到一边去。
“真理衣,你……”
绫小路想要说什么,但甚尔打断他。
“走了。”
他按住我的背,直直向前走,推我踉跄走出警局,又三两下吃掉烤串,相当没素质地一扔——
竹签正好插进警车车胎,尾部震颤着,发出弹簧似的声音。
竹签怎么能插进轮胎!
而且还没坏?
重点不是这个。
嗤嗤作响的漏气声中,我环顾四周:前男友还没跟出来,监控只有……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没有能录进甚尔和那个车胎的。
“快点。”
甚尔催促着,已经走到摩托车旁。那是辆纯黑的仿赛摩托,停在警局范围外。
不想被前男友缠上,我赶紧跟过去。近看才注意到,摩托车油箱有暗纹写着罗马音。
“babanukiyasu,”我念出那串音节,“这是人名?是叫马场?”
“客户的名字。”
甚尔塞过来个头盔。
“客户?”
“啊。”他敷衍地应声,跨上摩托。
带上头盔,我尝试抬腿,但抬不起来,只好指着包裹腿部的裙摆:“我上不去。”
他的视线落过来,墨绿的眼珠子盯着我的腿。突然,他扯扯嘴角,像是嘲笑。
“啧,又不是人鱼尾巴,你不会把它提起来吗?”
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动身躯,回身箍住我,像抱起一个空心手办,轻易把我提起放在后座。
“裙子撩起来一截,腿能张开就行了。”
“唔。”
我扶住他的肩,四周像是空旷一片。这款摩托车后座没有能扶的位置,还高出前座一截。要是就这么直直坐着,肯定会被风刮下去。
唯一能扶的就是甚尔。
引擎声轰鸣,整辆车震动起来。身形一晃,我只好抱住甚尔,整个人趴在他背上。
风呼啸掠过,把身后的一切都带走。
他身体的凹陷处像一个个小火坑,温度源源不断传来,融化审讯室的寒冷,好像将四肢也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