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埼玉县刑事部的警察。几天前,我曾与你提过那件事,但还有些需要去署里详谈。可以吗?只是协助调查。”
这群人真是像苍蝇一样讨厌。
那我就是有缝的蛋?
8、
审讯室气温极低,就算加了件外套,鸡皮疙瘩还是爬满全身。
我没费口舌让警察调高温度,反正,他们只会说空调按键坏了,又或中央空调不受控。
这是故意的。就是要把嫌疑人晾着、冻得瑟瑟发抖,好让人的心理防线崩溃。
但这对我没用。
要是老家的警察,就不会这么做。他们大部分对我敬而远之,只有几个人穷追不舍。
诶?这么一想,追我的人其实挺多,我也算是万人迷吧?具体怎么追就不要在意了。
但万人迷就是太受欢迎,时间都被占满,害我冷落了丈夫。等我离开警局,津美纪肯定也放学回家,和甚尔约好的事又会推迟。
甚尔说不定会以为被耍了,不再给我下次机会。
失落地趴在桌上,用体温将桌面温热,我抱住自己,独自等待一小时,终于等来两个警察。
“由我们负责审讯,这是我的搭档。”
男警察介绍着,和另一位女警一同进入审讯室,让本就窄小的房间更压抑。
女警察问:“你看起来有些冷?需要毯子吗?还有热水?”
“需要。”
女警还没坐下就出去,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。
这是警察一贯拉拢关系的套路。要是真的关心,就不会现在才给东西。这意味着警察只是怀疑,没有决定性证据,所以才要从我口中套点东西。
他们念完审讯知情书,开始询问。
“6月21日那天,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是夏至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有什么特殊的了。”
“你那天都做了什么?”
“上班,下班,回家。”
警察又问了十分钟,我就正常回答,见套不出任何新信息,他们说起我的过往。
“你认识的很多人都死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这也太巧了吧?真的是巧合吗?”
“厄运缠身罢了。”
所以我才不想见警察。每死一个人,我都要来警局浪费大半天。而且警察还越来越怀疑,仅仅因为那些死人都认识我。
他们又纠缠半个小时,还是套不到情报,就只能主动抛信息。
“你认识他吗?”
警察从档案袋拿出张照片,推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,顶着地中海。他是老板,我所就职的公司的老板,是仗着职权骚扰员工的惯犯。
“当然,我老板嘛。”
“你在6月21日晚加班到九点,下班时曾见过他,之前怎么没提及?”
“是吗?确实有这么回事,但我不记得是哪天发生的。”
正常人才不会精准记住日期。
只有犯人,才会在警察抛出提问后,就迫不及待说大堆信息,试图误导警方、洗清自己。
我显然不是犯人。
警察点住照片中的脸:“他那晚的举动很不寻常。看见他后,你是怎么做的?”
警方该是有了公司的监控录像。
那天晚上,我最后下班。
整个公司只剩我一人。
但离开大门时,老板从外面跑进来。
他满脸是血,喊着救命,让我帮忙报警,紧接着就冲进公司,像是身后有怪物在追他。
“确实有点不寻常。”我点头,“但现代人精神压力大,偶尔发疯也合理,我就没管。”
“……”
警察皱起眉头,紧盯过来,像是更怀疑了。毕竟正常人不会这么说,但我懒得想别的理由。
“你之后去做了什么?”
“下班回家。”
“有人证吗?”
“我女儿?还有个小朋友,是我邻居家的孩子。”
就是那天,我捡到惠,很快又附带上三亿日元和一只甚尔,还得知没患精神病的事实。
那可真是幸运日。
“你不关心你老板的遭遇?还有公司放假半个月的理由?你都没问,是知道了吗?”
“审讯是由警察审讯,我怎么能倒过来问你们?”我摊开手,“而且我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。”
“……他死了。”
警察只好又给出新信息。
他再次推过来一张照片,是老板的死亡现场照。老板面目狰狞,裸着上半身,正面有巨大的红色十字架,血和内脏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