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消息!”
朱厚照披着大氅,从雪中飞奔而来。
苏尘无奈地苦笑,提醒道:“慢点跑,路滑。”
“没关系,小事一桩!”
朱厚照来到正厅,也不管是谁的茶水,直接喝了起来。“最近市舶司带来了大量的财政收入,你知道有多少吗?”
王华已经告诉过苏尘了,但他还是装作不知地问:“哦?多少?”
“两百多万两啊!这只是半年的数据,明年肯定会更多!”
“上面奖励了我一百亩田地,我留着也没用,所以决定转让给你。我刚拿到地契,喏,快收下。”
朱厚照不由分说地把地契塞给苏尘。
苏尘接过地契,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似乎是张家兄弟和周家兄弟争夺的那块良田。“这好像是权贵人家的地,给我不会有问题吧?”
朱厚照想了想,回答道:“确实有这种可能,但你放心,我会处理好。如果有人敢找你麻烦,我亲自解决。”
苏尘愣了一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会以理服人。再说,这是皇上的赏赐,他们也不敢再抢夺了。”
苏尘应了一声。实际上,张家兄弟和周家兄弟无法无天,不知道有多少御史弹劾他们,但他们依然没有收敛。如今朝廷又取消了宗室俸禄,这两兄弟正在大肆收购田产,这块肥沃的土地,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去争夺。
不过苏尘并不在意。
“好吧,我刚好有一批稻谷种子,等明年清明时节种下去。”
北方的粮食种植与南方不同。华中和华东地区的双季稻一般在七月和十月成熟,而北方则在清明前后播种,七八月收获。
朱厚照好奇地问道:“这稻谷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”
苏尘微笑着回答:“这种稻谷的产量可以达到大约一百石。”
朱厚照一脸疑惑:?
然后呢?
算了,苏尘也不打算再解释了。毕竟,朱厚照根本不知道目前大明普通稻谷的实际产量是多少,因此对一百石的产量没有直观的概念。
苏尘原本还想找个理由来解释这批杂交水稻种子的来源,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噢。”
朱厚照似乎想起了什么,对苏尘说:“对了,我听说户部郎中快要退休了,李梦阳好像在户部吧?我家有关系,要不要帮忙动用一下?”
苏尘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顺其自然最好,让他自己去争取吧。”
“嗯。”
朱厚照点点头,又和苏尘聊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顺天府西南郊外。
两道身影望着这片肥沃的土地,大声喊道:“天啊!天啊!这本来是我们张家的地啊!现在居然被皇上赏赐给太子了?”
“太子懂得种田吗?这不是浪费土地吗?”
张家兄弟满脸叹息,在寒风中显得十分绝望。
这时,一个小厮走过来,对张家兄弟说:“侯爷,东宫的一个太监告诉我,皇太子已经把地契卖掉了。”
“卖掉了?卖给谁了?”
两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目光变得像狼一样凶狠。
“是一个普通的顺天府人家,没什么名气,也不是当官的。”
不是官员?没名气?那就是小人物了?
可以抢!
两兄弟对视一眼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好啊!这个太子外甥做得真好,这么好的良田怎么能留着呢?当然要卖掉啊!
你不卖掉,我们张家兄弟还不敢抢呢!
现在好了,这块地是我们的了,我们说了算,佛祖也拿不回去!哼哼!
“来人呐!回去带家丁们跟着我去取田契!”张鹤龄霸气地说。
张延龄看着大哥如此嚣张的样子,提醒道:“哥,要不要查查对方的背景?万一认识什么官员,我们会不会吃亏?”
张鹤龄仰天长啸,然后一巴掌拍到张延龄的后脑勺上,怒道:“你越活越回去了啊!”
“在这顺天府,我们只怕两个人,一个是阿姐,另一个是皇上,你还怕第三个不成?”
张延龄突然说:“太子呢?”
张鹤龄:“……”
他浑身一哆嗦,对这个太子外甥还真有点怕,主要是对方太无情了,难以应对。
不过既然太子把地契卖了,那买地的人应该和太子关系不大吧?
当然,他不知道的是,东宫的太监传错了信息,地不是卖的,而是太子送的。
“少废话!跟我去要田!这田本来就是我们的!”
张鹤龄霸气十足地说:“如果对方不给,哼,那就揍一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