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华绷着脸应了一声。
...
东宫内。
弘治皇帝与杨廷和相对而视,弘治帝惊讶地问道:“难道……这真是太子自己想到的吗?”
杨廷和拱手道:“臣恭喜皇上得此贤才。”
弘治皇帝半信半疑地看着杨廷和,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。
真的是皇太子自己想出来的吗?
他能有如此深远的思考?
不久,朱厚照再次返回,对弘治皇帝提议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一人推荐,可以让他去治理西南,定能让西南焕然一新。”
弘治皇帝怀疑地问:“是谁?”
“兵部武选司——王守仁!”
...
第二天清晨。
冬十一月初一,百官朝参。
大朝会上。
兵部尚书刘大夏出列报告,宣布王轼在西南大胜,斩杀土司首领米鲁,明军已经控制了贵州地区。
王华站在队列中,内心震惊了一瞬。
昨天他还与王守仁讨论过西南的事宜,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了胜利的消息。
弘治皇帝龙颜大悦,因李梦阳举荐有功,赏赐五百两黄金。
随后弘治皇帝询问众臣如何治理西南。
大臣们感到困惑,治理方式与以前并无二致。
米鲁被消灭后,继续扶持一名新的土司即可,只是需要考虑支持哪一位罢了。
然而,东宫太傅杨廷和上书提出了改土归流的建议,主张派遣流动官员前往西南,类似于大明三司制度,在西南设立三司。
王华心中猛地一震。
改土归流!
难道自己的儿子早已知晓朝廷内部的一些秘密?否则昨日的对话,今日竟然全部成真?弘治皇帝认为治理西南刻不容缓,当场同意了改土归流的政策。
接下来便是推选前往西南治理的文官人选。
众大臣互相观望,无人愿意主动请缨。
又是东宫太傅杨廷和站了出来,推荐兵部武选司王守仁。
王华听完,愣了很久,才急匆匆地站出来反驳道:“杨大人自己为何不去西南?”
所有人都知道王守仁是王华的儿子,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从三品的礼部侍郎。
杨廷和满脸的无可奈何,他推选王守仁并不是出于个人意愿,而是遵从了皇太子的想法,并且这一决定已经得到了皇帝的认可。关于改土归流的整体策略,是皇太子首先提出的,因此皇帝对朱厚照的提议表示赞同,这才有了朝廷上杨廷和提名王守仁的情景。弘治皇帝虽然尽力缓和了这场争议,但最终的决议没有改变,皇帝亲自决定了兵部武选司的王守仁被晋升为西南布政使。
退朝后。
王华带着满腔怒火回到了家中,甚至不顾及是否还在当值,立刻命令家仆前往兵部将王守仁带回。
作为武选司的一员,王守仁职位不高,没有资格参加重要的朝会,对于今日朝堂上的事完全不知情。“父亲,为何如此急切地叫我回来?发生了什么事?”
王华严厉地问道:“阳明!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些什么?”
王守仁一脸茫然:“父亲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孩儿对此一无所知。”王华眼中泛起泪光,边抽泣边说:“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。”“从小你就与众不同。”
“记得那次盯着竹子出神,科举落榜时你说别人以失败为耻辱,而你却认为因失败而感到羞愧才是真正的耻辱。”
“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,可现在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?人家都说养儿防老,你让我如何面对将来!”王华哀痛不已。
王守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能追问:“父亲,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王华生气地说:“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!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西南大捷的事,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帝会推行改土归流政策,甚至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调往西南任职?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?”
听到这里,王守仁猛然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,急忙问:“父亲,您说什么?”
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!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,怎么可能预见朝廷的大事?
王守仁心中震惊至极,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证实苏尘昨日对他所说的话。当时他还很疑惑,不明白苏尘为什么无缘无故说出那些话来。如今一切都明白了:苏尘早知道西南战役会取得胜利,也预料到了皇帝会实行改土归流政策。最让王守仁惊讶的是,苏尘居然还能指定管理西南的人选。
这个人背后究竟拥有怎样巨大的力量?
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远远不够!满腹疑问涌上心头,王守仁不再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