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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土地丈量工作接近尾声。
弘治十五年冬季,长达大半年的土地丈量即将结束,部分数据已被整理并呈交内阁。
当年,全国共有耕地四百零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顷。
但实际上,整个弘治年间应征税的土地约为六百万顷,这意味着约有两百万顷土地被权贵宗室隐瞒。
这么多土地未被征税,国家每年损失的税收可想而知。
弘治皇帝自然不会仅仅依靠内阁文官来执行这项政策,在土地丈量期间,东厂和锦衣卫发挥了重要的监督作用。
在文官进行土地测量的同时,锦衣卫和东厂在全国范围内也进行了严格的监督。
当内阁将初步统计数据呈给弘治皇帝时,他勃然大怒,但也只能强忍着。
朱厚照来找弘治皇帝时,发现父亲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父皇,怎么了?”
朱佑樘疲惫且无奈地说道:“皇儿,你过来,看看这些朱家的好伙伴,朕封的藩王们。”
朱厚照走上前来,看到内阁和锦衣卫统计出的巨大差异后,也愤怒地咒骂道:“这群混账东西!”
这其中每年国家流失的税收数额显而易见,但弘治皇帝明白,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,他的计划才能得以推进。
如果对方没有获取太多利益,那么他减少甚至取消宗室俸禄的措施将难以实施。
这些人手中实际上控制着全国至少一半的税收,因此,弘治皇帝逐渐削减他们的宗室俸禄开支,才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,不会引起太多的反抗。
当然,宗室藩王们也不是毫无察觉,他们肯定会有所反应,但弘治皇帝早已做好了准备,而这些准备正是来自于朱厚照。
但他并不知道,朱厚照的策略其实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布局。
一场针对全国宗室藩王的大布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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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藤小院内。
魏红樱正在向苏尘汇报全国土地丈量的情况。
此事内厂也有所耳闻。
“全国的土地测量报告已经呈递给皇上。”
“听说宫里人透露,皇帝召见太子时,在养心殿大发雷霆。”
这并不是什么秘密,显然是朱佑樘有意对外传递的信息,否则内厂的眼线还无法渗透到皇宫内部。
苏尘赞叹道:“弘治皇帝手段高明,用不了多久,宗室藩王们的奏章就会像雪花一样飞入皇城。”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,而是转而询问魏红樱:“钱钺到达西南了吗?”
魏红樱点头回应:“三天前,贵州那边传来消息,钱钺已抵达西南。不过他并没有去调查贵州都司,一到西南就开始筹备兵力,准备与米鲁决战。”
苏尘脸上露出惋惜之色,但这不是他能改变的。
视线缓缓移向南方。
北方已经开始飘落零星的小雪,而南方却依然炎热。
钱钺到达贵州府后,发现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严峻。
米鲁的叛军已经在贵州府周边驻扎,对整个贵州府构成了威胁。
钱钺没有听从太子的建议,也没有遵循弘治皇帝的指示,他在到达西南后,并未立即调查当地情况,而是迅速集结军队,准备对以苗族土司米鲁为首的叛军进行清剿。
今日天气晴朗,贵州平夷卫传来紧急军报,称米鲁的叛军已经攻至平夷卫,不日即可占领。
钱钺得知消息后,愤怒不已,亲自调动贵州都司的军队,命令指挥使刘福出兵支援。
同时,他又在普安州和安南卫方向,调遣都指挥李宗武、郭仁、史韬、李雄、吴达等人,由监军太监杨友统领,对叛军形成合围之势。
所有军事部署完成后,钱钺自信此次行动可以给米鲁带来重创。
虽然是一名文官,但钱钺在北疆参与过多次战役,经验丰富,如固原保卫战、宣府反击战、大同关外平原战等,胜多负少。
相比狡猾且战斗力更强的鞑靼瓦剌军,钱钺对西南这些不成气候的土司并不放在眼里。
他相信在自己的指挥下,一定能给予米鲁沉重打击。
然而,三天后,一系列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首先是阿马坡传来的败绩,骑兵报告说都指挥使刘福拖延了增援平夷卫的时间,在抵达阿马坡后,刘福竟然倒戈投靠米鲁,与叛军一同对明朝军队造成了重大打击!
带出去的两万多人马,在阿马坡全军覆没。
听到这个噩耗后,钱钺感到天旋地转,一口鲜血喷出,愤怒地喊道:“刘福……畜生!”
刘福是钱钺的同窗好友,皇太子曾提交过内厂的一份调查报告,指出刘福已经投靠米鲁,暗中勾结。
作为曾经的同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