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与的不仅有文臣们,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家中的小姐。
这些能够踏入银荷园门槛的女子,皆出身于富足或显赫之家,且多数正值青春年华、待字闺中。
她们期望在这些才华横溢且前途光明的年轻进士中觅得佳婿。
也有一些是被家中长辈硬生生送来的。
别以为这是无稽之谈,在大明王朝,择婿方式更为疯狂。
尤其在进士榜单公布时,许多人仅凭排名便想尽办法牵线搭桥。
成化初年,一位商贾甚至为自己的女儿订下一门婚事,婚礼当天才发现新郎比自己还要年长五岁。
说到底,这一切都是出于利益考量。
宁妍妍今日也来到了这里,一同前来的还有裴知棋等几位小姐。
宁妍妍对此颇为抗拒,但宁诚执意要她参加,称是为了让她多些社交经验。
实际上,宁妍妍怎会不明白宁诚的真实意图?
自易那桩婚事告吹后,宁诚更加急切地想要为她挑选一个好夫君。
此时银荷园里的荷花已经凋零,而梅花正含苞欲放,在这寒冷的初冬里,悄然绽放出一抹抹娇嫩的红色。
小姐们聚在一起,不时抬头望向陆续进入银荷园的人群。
直到王守仁带着苏尘和朱厚照走进来。
小姐们顿时目瞪口呆。
“你们看那位公子。”
“哇!好帅气啊,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?”
“说不定人家就是官员呢?”
“这么年轻,怎么可能已经是官员了?肯定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吧。”
弘治十五年的殿试是在四月结束的,至今不过才过去几个月。
许多新科进士还在等待补缺。
高中进士大多不会立即授以实权职务,通常会被安排作为观政官,即去六部学习观察政务。
当各地出现空缺职位时,才会正式任命他们为官,这就是明朝特有的观政官制度。
他们是未来官场的新生力量,前程不可限量!
女子们讨论中意的对象自然不是别人,正是苏尘。
因为在三人中,苏尘显得格外耀眼。
王阳明年纪稍长,朱厚照举止随意,唯有苏尘温文尔雅,举止间透着优雅的贵气,却又带有一丝柔弱,令人怜爱。
少女们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少年,仿佛完美无瑕,宛如天工之作!
她们大胆地争论起来:“他是我的了,一会儿我就去找他说话。”
“哎呀,你也不看看自己脸上的雀斑,他会看得上你吗?”
“怎么不能?我父亲可是吏部主事,我可以让他帮苏尘升官。”
“唉~真没劲,总是这一套。”
一番打趣之后,宁妍妍有些紧张,她对身边的女伴们说:“你们不要透露我是知府家的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在这种场合,如果我不表明身份,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呢?”
……
对于上层社会而言,感情两情相悦并不存在,婚姻不过是政治交易的一部分。
能够在政治交易的同时选择到满意的伴侣,何乐而不为呢?
宁妍妍心中自有打算。
她记得苏尘曾说过,他对顺天府知府有所不满,因此宁妍妍并不希望苏尘知道她的身份。
她急忙说道:“你们个个都能帮助别人,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。”
“哦?这样啊?那也好。”
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,她们自然乐得开心,怎么会不同意呢?甚至恨不得宁妍妍今天没来。
宁妍妍的出现让许多女子黯然失色。
苏尘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多渴求关注少女的目标。
他与朱厚照并排行走,很快便跟随王守仁来到湖心亭的一座凉亭上。
此时凉亭内已有十几名儒生官员聚集。
其中年轻一些的是今年的新科进士,稍微年长一点的也不过和王守仁年纪相仿,都是一些七八品的小官。
不过今天不论职位高低,大家讨论的是儒家思想和学问。
看到王守仁,众人纷纷抱拳行礼,齐声道:“王大人来了。”
“您迟到了呀!”
“这两位尊贵的客人是?”
王守仁笑着回应:“这两位是我的朋友,今天我们都是志趣相投的人,先坐下来喝酒吧。”
“好!”
众人各自就座,仆人们端上酒菜。苏尘没有饮酒,一直只是喝茶。
三轮酒过后,一位文官走到苏尘面前,笑着说:“先生一直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