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笑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儿。”
宁妍妍松了一口气:“没事就好,听说锦衣卫是个可怕的地方,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。”
苏尘无奈地笑了笑。
他刚从锦衣卫出来,不过并不打算对宁妍妍多说什么。
走到一家卖油纸伞的店铺前,苏尘停下脚步:“好了,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说完,他便撑着伞慢慢消失在雨中。
宁妍妍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尘远去的身影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……他他他,难道不是要送我回家吗?
送到这里是什么意思?
让我自己买伞?
一瞬间,宁妍妍的脸颊泛起了红晕,脑海中美好的雨中邂逅幻想瞬间破灭。
她无语地走进了油纸伞店,买了把伞又回去接小蝶。
小蝶听完事情的经过,笑得合不拢嘴,而宁妍妍则是一脸不屑。
当苏尘返回院落时,夏日的倾盆大雨依旧没有停歇。
院子里的池塘里,荷叶铺展,鲜艳的荷花也竞相绽放,偶尔有几只青蛙跳上荷叶,摇晃着身子。
湿漉漉的灯光挂在枯木上,被雨水淋湿,苏尘打着伞把煤灯一一收回屋内。
他在正厅点燃了炉火,开始熬制中药,不久后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尽管苏尘明白这些草药可能并无多大效果,但他还是坚持服用,毕竟世事难料。
服完药后,苏尘走进书房,推开窗户,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坐下,望着窗外绵密的雨帘发呆片刻。
随后,他开始思考内厂的职责范围。
苏尘深知内厂的重要性,即便它目前还无法涉足政坛的纪律审查,也不足以与东厂、锦衣卫抗衡,但已经足够强大。
他对内厂的角色有着清晰的构想,主要负责民间情报收集,不仅能够监督江南驿站的运营情况,还能为自己提供更多的信息。
对于如何构建内厂体系,苏尘心中已有蓝图,他计划层层布局,在两京十三省安插自己的耳目。
这些人不仅能监控各地大事小事,还能搜集粮食价格、人口统计、教育状况以及医疗资源等多方面信息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内厂的情报网络已在他的脑海里成型,一个专注于民间情报监察的框架初步搭建完成。
虽然现在内厂的作用仅限于民事,但未来若想转战政界,只需苏尘一句话即可。
傍晚时分,文徵明再次来访。
小考的日子临近,文徵明这段时间频繁来访,即便是风雨交加,他也会抽空过来学习一会儿。
对于文徵明这次的小考,苏尘并不担心,因为他隶书练得相当不错,文徵明天赋异禀,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。
至于两年后的乡试,他是否能像历史记载那样落榜,或是脱颖而出,苏尘无从预知,也不清楚自己是否会对这段历史产生影响。
苏尘并没有因为文徵明是自己的学生就提前透露小考或乡试的题目。
过去他不会为了扰乱科举秩序而给他人预测题目,如今也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学生而破例。
一切都需凭个人能力,揠苗助长绝非好事。
夜幕降临,灯火通明。
苏尘出了几个八股文截搭题让文徵明解答,后者表现得非常出色,令苏尘十分满意。
近年来,苏尘阅读广泛,明朝科举制度下的八股文章他已经烂熟于心,因此才能为许多备考的小考生预测试题。
文徵明认为,只要老师愿意参加科举考试,明朝历史上首位六首的美誉必定属于苏尘。
明朝的六首殊荣难得,需要连续三次小考和三次乡试均取得第一,自开国以来,还未出现过这样的奇才。
然而,文徵明坚信,自己的老师就是这样一位非凡之人。
只是他不明白,为何老师不去参加科举,明明具备这样的能力却不谋求官职?文徵明对此感到困惑。
虽然他知道苏尘身体欠佳,却不清楚其病情究竟有多严重,而苏尘也没有告诉过他。
“对了,老师。”
“嗯?”
苏尘端着茶杯,注视着外面的雨景,随意应了一声。
文徵明早已习惯了苏尘这份淡然的态度,微笑着说道:“我有一位挚友,过几天就要升迁至京师了。到时我想把他介绍给您认识。”
苏尘应了一声,问道:“是谁?”
“他叫李梦阳,字献吉,现任淮南河道衙门提举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苏尘略感惊讶。
熟悉明朝历史的人都知道,李梦阳是前七子中的领军人物,他与徐祯卿、何景明等人共同倡导“文必秦汉、诗必盛唐”,为文学创作开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