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近的距离,两石弓的威力下,穿着盔甲的人竟然毫发未伤,这防御力有多强可见一斑!朱厚照倒吸一口冷气,但他明明记得小老弟当时说得那么随意,仿佛这是一件不起眼的东西。
甚至朱厚照都认为它不值一提,没想到这盔甲竟如此珍贵,而小老弟就这么轻易地送给了我?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从河北到顺天府的距离并不远。
这段时间里,苏尘每晚都会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屋顶,似乎早已习惯了那个红衣少女坐在那儿。
但这几天却不见她的身影。
可能锦衣卫有任务吧,苏尘并未多想。
这一晚,青藤小院的门被敲响了。
苏尘去开门,然后愣住了。
魏红樱显得非常疲惫,指着身后的马匹说:“上面的银子,我已经拿回来了。”
她去了河北?
她好像受伤了。
苏尘牵过马匹,对魏红樱说:“你先进来。”
“去后院,那边有温泉,你先等等,我去给你拿点药酒。”
魏红樱疲倦地说了一声,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后院,走过的路上偶尔会有血滴下来。
魏红樱的武艺非常高超,苏尘不知道是什么人竟能伤到她。
他拿出药酒,洒进温泉水中,叮嘱魏红樱:“泡一刻钟,再去桑拿房蒸一刻钟,我去给你烧炭。”
“嗯,你放心泡吧,我把帘子拉起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
透过帘子,可以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脱衣。
然而,苏尘并未分心旁顾,他全神贯注地调节着汗蒸房内的炭火。
关于魏红樱受伤的原因,苏尘暂时未予追问,决定先把她的伤势处理好再说。
等到汗蒸房里的温度足够后,苏尘才返回前院,费力地从马背上卸下五千两白银。银锭上沾染的血迹显示,魏红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。
苏尘默默将银子上的血渍清洗干净,俊朗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寒意。
温泉池中,水汽缭绕,魏红樱浸泡其中,露出半遮半掩的身影。
她左肩上的伤口清晰可见。
当药酒被倒入水中时,伤口传来一阵刺痛。
魏红樱并不担心苏尘会窥视,她清楚苏尘绝非那种人。
很快,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但疲惫的身体似乎开始逐渐恢复活力。
这酒……
应该是某种珍贵的药酒。尽管如此,苏尘却毫不吝啬,接连倒了好几瓶进水里。真是奢侈!
魏红樱撅了撅嘴,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泡了一刻钟之后,根据苏尘的指示,魏红樱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汗蒸房。
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蒸汽,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一进入汗蒸房,热浪扑面而来。
不久,魏红樱便沉沉睡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醒来时,她惊讶地发现左肩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。
魏红樱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想着苏尘的小院内究竟还藏有多少奇珍异宝。
大约又过了片刻,魏红樱整理好衣物,来到前院。
苏尘依旧静静地坐在灯下的枯树旁,石桌上的小火炉上正煮着紫砂茶壶,壶口冒着缕缕白烟。
魏红樱走过去,缓缓坐下。
苏尘为她斟满茶水,随后轻声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魏红樱点头示意。
她明白,无需多问,苏尘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意。
“只是这次行动太危险了。”
苏尘自言自语道,然后放下这个话题,转向魏红樱问道:“那些袭击你的人是谁?武功很高吗?”
魏红樱点头:“非常厉害,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“我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。”
魏红樱补充说。
苏尘嗯了一声,示意她先喝茶。
等魏红樱喝完茶后,才慢慢地说:“这批匪徒并非河北本地人,而是来自湖广一带,一路追踪到河北才动手。”
苏尘应了一声,陷入沉思。
为何湖广来的人要追踪到这里才下手?
一路上明明有那么多机会,何必舍近求远呢?
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想暴露自己来自湖广,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?
苏尘一时想不通,便向魏红樱问道:“对方现在还能查到他们的行踪吗?”
魏红樱摇了摇头:“抢回银子后,我立即策马疾驰,进入北直隶境内后,他们就停止了追击,我没有再去查他们的身份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苏尘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,忽然开口道:“太子让我组建内行厂,但我对此并不擅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