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其他的人工成本开支早已支付完毕,与其说这五千两是纯利润,不如说是两位大股东的分红。
当然,这些钱还需要继续投入,以备后续的支出。但对朱厚照来说,第一个月的收入意义重大,这是他向弘治皇帝炫耀的资本,所以无论如何这笔钱都要分到手。
“好了,别傻笑了,别再看账本了。”
苏尘对朱厚照说了一句,“如果你没事的话,帮我把侧院的青石板铺好吧?”
……
朱厚照拍着胸脯说:“小事一桩!”
随后的时间里,苏尘去了厨房准备饭菜。
大明皇太子则挽起袖子,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,搬运着青石板,一点一点地铺设在隔壁侧院的主要道路和小径上。
这样一来,即使夏日暴雨来袭,院子里也不会泥泞不堪。
文徵明前往正阳大街寻找酒楼。
刚订好酒楼出门,迎面遇到了神色慌张的刘瑾。
这些日子以来,刘瑾也认识了文徵明,知道他是驿站的实际管理者。
“文兄!出事了呀!”
刘瑾惊慌失措,面色一片惶恐。
文徵明微笑着安慰道:“别急,慢慢说,天塌不下来,有老师在,再大的事也不算什么。”
这些日子,他从苏尘那里学到了很多,人也变得淡定从容起来。
刘瑾心想,文徵明确实是苏先生看中的人,这份沉稳的性格,就是干大事的料。
刘瑾接着说:“运输的银子,刚进河北就被抢了。”
文徵明愣了一下,不解地说:“什么?什么银子?怎么被抢了?”
刘瑾解释道:“我们的银子啊!驿站的净利润,五千两白银,在运输到河北的时候被抢了,银子没了,怎么办啊?”
文徵明:“……”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五千两白银,将近三百多斤,用驿站的快马从浙直运到顺天府,结果在河北被抢了。
“我……我去找老师!”
刘瑾连忙说:“好!”
他不敢直接通知朱厚照,因为那样肯定会挨一顿揍,而文徵明则不同。
刘瑾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。
文徵明一路摇摇晃晃地赶到了青藤小院。
当他抵达青藤小院时,天色已晚。
苏尘看着文徵明,说道:“我不喝酒,你们两个晚上好好喝。”
朱厚照笑道:“没问题!”
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,却发现文徵明像石化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。
苏尘愣了一下,问道:“徵明,走啊?怎么了?”
文徵明突然痛哭失声:“老师……我们的银子……被抢了啊!”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虽然父亲曾经当过官,但现在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物。
尽管老师的本事很大,但文徵明也知道,老师也不过是个小人物。
银子被抢了,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伸到河北那么远的地方去追回。
因此,在文徵明的认知中,这笔银子再也找不回来了,他们吃了闷亏,所以他才会如此心痛。
苏尘呆住了。
朱厚照愣了一下,脸色通红,大吼道:“混蛋!好大的胆子!有种!”
今晚显然没有心情再去喝酒庆祝了。
苏尘安慰了文徵明几句,让他早点回去休息,不必太放在心上。
朱厚照没有继续留在青藤小院,他告诉苏尘自己要回去见父亲,并且在离开时还不忘带走账本。
苏尘呆坐在小院的石桌前,陷入了沉思。
这是他首次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。
尽管他的知识和智慧都十分丰富,但在面对外界诸多不可预测的风险时,仍然显得力不从心。
魏红樱喝完了最后一口酒,轻盈地从屋顶跃下,提着绣春刀懒散地回到了北镇抚司。她牵了一匹快马,未作任何解释便连夜骑马离开了顺天,直奔河北而去。
夜晚的紫禁城灯火稀疏。
朱厚照在东宫春和殿中坐了许久。
他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弘治皇帝。
换做以前,一旦遇到问题,他肯定会寻求父亲的帮助来解决。
但现在他的想法有了变化,开始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去应对困难,而不是一味依赖父亲的支持。
但他究竟拥有什么能力呢?
即便身为大明皇太子,他的力量还是显得过于薄弱。
想到这里,他又不禁担忧起病重的苏尘。
苏尘为了自己已经殚精竭虑,现在仅仅是因为一些银两的问题,再加上苏尘不懂武艺,如果有人意图对他不利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