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这小子,说到点子上了。
其实弘治皇帝考虑的所有问题,归根结底就是不想与宗室直接冲突。
他怕遭到反噬,宗室这么庞大的群体,真要对皇室反噬,后果不堪设想。
朱厚照笑道:“那么,父皇,我们不与宗室直接冲突不就行了嘛?当初我们的太祖爷爷是怎么对付日益庞大的文官集团的?”
“不就是扶持锦衣卫,让锦衣卫去对付文官集团么?”
“文官们最后对锦衣卫义愤填膺,太祖爷爷再罢黜锦衣卫,这样一来,胡李党被全部杀了,太祖爷爷的目的达成了,锦衣卫指挥使因为人怨被杀,锦衣卫被罢黜。”
“我们现在也可以效仿太祖爷爷。”
“宗人府是负责管理宗室功勋的官儿,我们扶持一名大宗人府上来,让他对宗室进行管理……”
朱厚照渐渐讲述了苏尘的构想。
这些对策是苏尘想出来的,不过苏尘认为这还不是最佳计谋,因为弘治皇帝未必会同意,所以他只是随口和朱厚照一说。
但朱厚照却认为这办法可行,所以他立刻来告知了弘治皇帝。
弘治皇帝惊讶地抬眸看着朱厚照,眼中震惊之色丝毫没有掩饰。
他沉思良久,最终严厉地说道:“这个计划太过狠毒,会令宗人府遭受重大损失,绝对不可行,以后不要再提此事!”
这种计谋,朱厚照怎么可能想得出来?
可以肯定的是,这绝不是杨廷和教给朱厚照的。
当然,也不排除杨廷和为了掩饰自己,故意声称对此一无所知。
然而无论如何,这种事都会导致无辜者丧命。无论推举谁来担任大宗人府的职务,其结局都将是死亡。
而且,在这个过程中,许多风险都是难以控制的。
况且,让别人承担恶名,自己却享受美名,这与弘治皇帝的认知和理念背道而驰。
他认为这种做法实在过于残忍,因此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。
但朱厚照的想法不同。
这两位明朝的帝王,性格上有着天壤之别。
朱厚照急切地说:“可是父皇……”
弘治皇帝按住他的手,说:“没什么可是的,此事无需再提。至于如何解决宗室的问题,我们再慢慢商议。”
“噢。”
朱厚照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......
青藤小院内。
苏尘早早起床。
昨天他提前给了文徵明这个月的工钱,给了他二两银子。
文徵明花了五百文,在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,总算安顿了下来。
他一边在小房子里练习苏尘教他的隶书,一边打理着驿站的生意。
苏尘自然没有去打扰文徵明。
早起后,他洗漱完毕,吃好早餐。
这时听到门被敲响。
他以为是朱厚照来了,便笑着去开门。
打开门一看,发现对方似乎见过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“哎呀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宁妍妍掩面笑着,说:“那天在桥上,你对了对子,还有,这画是你落下的吧?”
宁妍妍虽然不确定在银荷园的那幅画是不是苏尘落下的,但她查了一下,觉得很有可能是他。
苏尘看着那幅画,笑道:“哦,那是我随手画的,你还上了色吗?”
“啊!果然是你!”
宁妍妍眼中闪着光芒,“我就知道是你!”
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苏尘:“......”
“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宁妍妍说:“没事呀,哦,对了,我是来给你送钱的。”
“啊?”
苏尘有些疑惑地看着她,说:“你不欠我钱啊,为什么要给我送钱?”
那天苏尘在银荷园落下了一幅画,本就是随手画的,后来因为马有序受伤,他去照顾马有序,也就没顾得上那幅画。
他不知道这幅画帮宁妍妍解决了多大的难题,小蝶留下了一两银子,苏尘没拿,现在她是来感谢苏尘的。
“我用了你的那幅画,那时候不知道是你,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。”
“我想买下这幅画,你看五十两银子够不够?”
其实五十两银子远远不够,苏尘随意画的一幅青藤小院的画,典当铺用八百两银子买走,然后转手以一千三百两卖给了裴知棋。
由此可见,苏尘的画作究竟有多值钱。
不过苏尘并不在意那么多,对方有这份心意,就已经足够了。
他也没有拒绝,笑道:“那好吧,就五十两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