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性格比较固执,尽管父亲多次鞭策他参加科举,但他就是不愿意,可以说是在叛逆期。
...
在他父亲去世后,他才意识到自己亏欠父亲太多,于是立志参加科举。
他也相信,凭借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和所学,一定能金榜题名,为父亲争光。
他见苏尘的眼神有些奇怪,不解地问道:“苏小先生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苏尘摇摇头,说:“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对了,能否给我写一个落款?”
文徵明笑着答应:“好的。”
苏尘为他研磨,文徵明则开始书写。
他的字写得很快,风格类似东晋王羲之的草书,实际上他之前学习的就是草书。
苏尘微微皱眉,又说:“能不能用隶书?”
文徵明笑着说:“我的隶书写得很丑,很少用。”
苏尘惊讶地说:“那你准备用草书参加县试吗?”
难怪你考不上,考官看到你的字都懵了,怎么可能录取你呢?
......
大明科举取士注重三个方面:字、相貌、八股文。
八股文是入门,字迹则是录取与否的第一标准,相貌也是能否做官的重要因素。
试想一下,如果一名官员用草书传递公文,其他官吏能看懂吗?
一个没有官威像猴子一样的人当官,能震慑住百姓吗?
文徵明认真地点点头: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这有问题吗?
我去,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?
这些年你根本没了解过大明科举的潜规则吧?
确实,科举更看重学问,八股文和策论当然是重中之重,但字也很重要啊!
考官每天要批那么多试卷,朝廷给他们阅卷的时间只有三天,你写个草书,即使八股文和策论写得再好,也不可能被录取啊!
苏尘将这些科举的潜规则告诉了文徵明。
谁知文徵明只是笑了笑,说:“苏老弟没参加过科举吧?”
这些都不过是表面现象,考试的真正意义何在?是为了国家选拔人才啊。只要有真才实学,具备治国之能,就能脱颖而出。
苏尘依旧建议道:“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先练习好隶书,如果你真的有意参加科举的话。”
文徵明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多谢小先生的好意,但我不需要这么做。”
真是个傻瓜!
躺在屋顶上的魏红樱对文徵明下了这样的结论。
这个人真是固执得很,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愿意接受病秧子指导的人有多少?他的建议总是很中肯,你不听肯定会后悔。
多少人渴望得到病秧子的指点,有个锦衣卫指挥使就是因为没听从他的意见,现在懊悔不已。而你呢,有机会得到病秧子的教导还不领情,这不是傻是什么?
苏尘并没有像魏红樱那样想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见文徵明并不在意,苏尘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待文徵明离开后,苏尘逐渐了解了他的处境。这些年,他游历四方,出手大方,偶尔还会借钱给朋友,父亲留下的家产已经被他挥霍一空了。
穷得叮当响,还硬撑着面子。
侧院原本属于马大伯,苏尘接手之后,朱厚照派来的禁军将两个院子连通起来。
院子打通之后,苏尘也做好了规划。这两天,朱厚照又派人送来了一些假山和大理石,这些都是皇宫里的精品。
这些假山被放置在侧院中央。
在假山后面,苏尘计划挖一个水池。
夏夜时分,苏尘拿着铁锹卖力地挖着,不一会儿便开始咳嗽起来。
这身子还能干活吗?废了。
屋顶上的魏红樱撇了撇嘴。
今晚苏尘没有去后院的泳池洗澡,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,因为实在太累了,躺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等到屋内安静下来,
魏红樱轻巧地跳了下来,撇了撇嘴,自言自语道:“书生十年不成饭。”
嘴里虽然嫌弃,但魏千户还是拿起铁锹开始干活。
石桌上放着建造图纸,魏红樱看了一会儿,说道:“你还真懂得享受。”
图纸上标注,挖水池只是第一步,苏尘打算把河水引入水池,并在旁边建一座水车,通过水流灌溉到后院的菜地……
所有设计都恰到好处。
“没想到你还懂水利工程,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?”
魏红樱心里惊讶,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。她干农活非常熟练,大约半个时辰后,图纸上的水池就被她挖好了。
这条水池从前院流到后院,既可作为庭院内的小池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