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枪手被震倒。
副射手爬过去,把枪拖到备用射孔。
他脸上全是泥。
手还在抖。
可枪口又喷出了火。
陈瑞河看着阵地。
他在等。
等刘睿的信号。
等那二十门重炮开口。
——
富金山东南侧。
石门冲前沿。
日军的进攻比正面更凶。
天刚亮,第13师团就压上了两个联队。
灰黄色人群从东面丘陵后涌出来。
一片接着一片。
赵铁牛趴在射孔旁,眼珠子瞪圆。
“他娘的,比昨天多了一倍!”
秦风把望远镜放下。
“闭嘴。”
“打你的枪。”
赵铁牛咧嘴。
“这回够俺打了。”
秦风抬手就拍了他钢盔一下。
“别浪。”
“鬼子今天是要拼命。”
第一波日军冲到五百米。
新一师没有开火。
四百五十米。
秦风的手按在信号枪旁。
四百米。
信号旗落下。
一团阵地火力全开。
毛瑟步枪一排排吐火。
ZB-26短点射打得又急又准。
MG-34从侧翼扫过去。
日军最前面的散兵线当场被打碎。
但后面的兵没有停。
军曹挥刀催人。
老兵推着新兵往前。
有人趴下。
有人又被踹起来。
日军九二式重机枪也开始还击。
子弹打在沙袋上。
沙土溅进士兵脖子里。
一挺ZB-26打红了枪管。
射手骂了一声。
副射手立刻递上备用枪管。
“快!”
“鬼子上来了!”
炮弹落在阵地前方。
日军步兵炮开始找点。
一发炮弹砸塌了半截壕壁。
两个士兵被埋住。
班长冲过去拽人。
刚拽出一个,又被气浪掀翻。
赵铁牛抱着ZB-26换到侧面。
“让开!”
他把枪架上去。
“哒哒哒!”
三个日军刚跃过土坎,就倒了下去。
赵铁牛继续骂。
“来!”
“再来!”
“老子今天给你们点名!”
秦风在另一处射孔吼道。
“左翼!”
“别让他们贴上来!”
“手榴弹准备!”
日军一小股人借着炮烟摸到阵地前两百米。
一团一个排立刻甩出手榴弹。
爆炸连成一片。
那股日军被压回低洼地。
可更多人又从后面涌上来。
通讯兵弯腰冲到指挥位。
“报告军座!”
“一团正面压力很大!”
“二团报告,第一道防线多处被突破。”
“正在组织反击!”
刘睿站在指挥位置。
望远镜一直没放下。
陈守义展开地图。
“军座。”
“日军把两个联队都推上来了。”
“第一道防线快撑不住了。”
刘睿没有立刻说话。
镜片里,日军后方还有队伍在往前压。
荻洲立兵把手里的牌越打越多。
这正是他要等的。
“荻洲把所有兵力都压上来了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。
“让二团从侧翼反击。”
“把突进来的日军打回去。”
“告诉秦风。”
“阵地可以丢一段。”
“人不能乱。”
“火力点轮换。”
“别被日军炮兵咬死。”
陈守义立刻记下。
“是。”
刘睿又看向后方山腰。
“张猛的105榴。”
“准备。”
陈守义抬头。
“开火吗?”
刘睿摇头。
“还不到。”
“让他把炮弹推到炮膛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