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的讥讽意味,浓得化不开。
戴笠沉默了。
他知道刘睿此刻是何等怒火中烧。
“陈家冲在最前面,背后就没人推波助…澜?”刘睿的声音已经结了冰。
戴笠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是欣赏一出好戏:“当然有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续上茶水:“孔家想要你的药品销售渠道,他们觉得,蜀新商行能卖的东西,他们凭什么不能卖?”
刘睿的指节在桌上轻轻一点,没有发出声音,但空气却骤然一紧:“他们想把救命药做成飞机大炮的生意。”
“不止。”戴笠的眼神意味深长,“孔家看上的是能下金蛋的鸡,还有人看上的是鸡窝。”
刘睿的眼神一冷:“宋家?”
戴笠赞许地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那位大姐想让她的宝贝弟弟,进你的兵工厂董事会,美其名曰‘学习先进管理经验’。世哲,他们不光想要蛋,连你的鸡窝都想端了。”
戴笠吐露的不再是实情,而是三把同时递过来的刀子。
“世哲,你以为你手里的是蛋糕吗?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。
“不,那是刚从屠宰场拖出来的鲜肉,血都还没凉透。满院子的饿狼,闻着味儿就都围上来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,挡不住这群饿疯了的畜生。”
刘睿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江风灌了进来,吹动了他的衣角。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看了很久。
“雨农兄,多谢你今晚告诉我这些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收敛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的人,我的东西,谁都抢不走。”
他看着戴笠,一字一顿。
“明日会议之后。”
“我会亲自去拜访这三家人。”
“丢个带肉的陷阱,让他们往里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