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弩右手一搐,震惊中带着油然而生的恐惧。
老七站在归弩身边,一眼认出寰相胸口的伤:“惊焰!煦燊干的?怎么可能?”
不止是他,房间中站着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。惊焰术是高阶火系法术,火团会越过人的衣物直击中术者的皮肤,并造成经脉损伤。在他们所知的人中,只有煦燊会。
“不会,不可能是小十。”归弩心跳加剧,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。即便心中不愿相信,可下意识还是联想到了煦燊。
他们十个都是言蘅亲自挑选的,之后又在一起合作多年,早就亲如家人。更何况,煦燊其实是言蘅最早选中的人,在她身边时间最久,无论如何,都不可能会背叛言蘅。
“目羽令,如羽随风,见之即归。除去大哥受伤,其余人即便手上有再重要的事都立马回来了。但,煦燊呢?”女人手握横刀,环抱在胸前,靠在墙边,双目紧闭。一身青黑色的衣衫上,似乎还有斑驳血迹隐藏在其中,不仔细看只当是衣服上的花纹。
“三姐,也许他也像阿姐一样,被妖人屠……”圆婼为煦燊开脱道,声音却有气无力,并不敢笃定。
“够了,揽昀。不要说了。”归弩压抑着心中的困惑,专心先给寰相渡灵,其余的事他现在无暇顾及。不论情况如何,都得等寰相醒来。
“大家先出去吧,不要干扰二哥。”坐在椅子上一直未靠近床榻边的女人站起身,眉宇间倒是平静,先一步走出门。
随后除了归弩,其余人都默默走出房门,等在院中。众人都没有说话,事件突如其来,即便是先前一直待在纶城的老七也不明白怎么短短几日,就出了这么多事。更遑论本就被分派出去的其他人。
“二哥在给大哥治伤,我们趁此时间梳理一下事情脉络,讨论之后该如何行事。等大哥醒来好让他定夺。三姐?”先前说话的女人看向靠在柱子边的揽昀,等待她发话。
揽昀行三,上面两人不在场,自然而然由她主导此次谈话。
她将众人带到离房间稍远的亭中,坐在石凳上,抬眸看向女人:“元夕善思,你来分析此次事件。”
老七最是直来直去,现下早就急不可耐,他太想只道发生了什么:“五姐,你快说吧。”
身着藕荷色长裙的元夕微微扬头,微圆的杏眼中闪过亮光,她走到众人中间,将所知信息一一汇总。
“老七传来的目羽令中写明,阿姐遭遇雪崩失踪。他与二哥从三姐处离开回到府中时,大哥和煦燊都不在,后来从白先生口中证实,他们二人并非与阿姐在一处。大家可以想想,不论是妖人屠亦或是毒夜,都已经追到纶城来了,大哥会不知道吗?”
“大哥如果知道,又怎么会放任阿姐与白先生独自上山?”
圆婼最先想明白:“你是说,大哥是故意放阿姐上山的?”
但她转头又觉得困惑:“可大哥为什么要害阿姐呢?”
元夕侧目看向圆婼:“这只是一种猜测,或许大哥有其他的目的。”
老七挠着后脑勺,觉得自己现在脑中像是一团浆糊,越是想要理清,越是混乱:“大哥确实知道那些小喽啰已经到了纶城,但他应当不知道他们会在此时追击阿姐。阿姐和白先生之前就已经准备去山寨,大哥不会每次都派人跟着阿姐保护她。”
元夕扭头,对着老七打了一个响指:“好,我们就当老七说的是第二种可能。大哥没有派人跟着阿姐,也不知道她会被人伏击。那事情发生之后他去哪了呢?”
“在白先生回来之前,没人知道阿姐出事了对吧。说明暗网的人都在府里,没人去西咯山脉里打探消息。那么,大哥为什么不在府中。甚至你们都回来两天了,还是没见到大哥。”
众人都没有说话。元夕见状继续说道:“既然想不通,那么就先排除掉老七的猜测。按照第一个猜测来看,大哥知道毒夜或者妖人屠要对阿姐下手。怎么做才能让这些人放弃追杀阿姐呢?毕竟,这些人总是像虚尾貂一样咬着人不放,我们很难开展行动。”
“忒,把他们全杀了!”老七想到这种拜托不掉的家伙就烦躁得厉害,要是他碰上,一定把他们全部干掉。
圆婼立马摇头反驳:“没用的。当初在金城,就有毒夜带着搏击场的追捕者要来抓人,阿姐命我与二哥一道截杀他们。可这些人被杀后,仍然会有新的一批人追来纶城。”
“如果阿姐死了,他们就会放弃追杀了……对吧?”一直安静听着元夕分析事件脉络的容瀚西忽然开口。
元夕猛地一拍手,看向容瀚西:“是个不错的办法。置之死地而后生。如果让人以为阿姐死了,那么毒夜和妖人屠自然而然也就撤出了纶城。”
圆婼拧着眉,还是不太相信事情会是这样:“你的意思是,大哥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