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“以上五项,列为集团未来的核心攻关方向,启动时间:197X年春,负责人:各研究室主任,总协调:秦墨白。”
写完,他合上了本子。
两个人走出宿舍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戈壁的晨雾散了,山顶的雪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那个本子里的五个标题,像五颗种子,已经种进了1975年河西的冬天里。
它们会发芽的,秦墨白知道,就像甘麦8号的根,扎得越深,长得越稳,就像那块怀表,滴答滴答,从来不停。
。。。
下午两点多,太阳终于从云层里挣出来,把戈壁上的霜晒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风比早上小了些,但刮在脸上还是像刀子,军分区这里的冬天,太阳再大也暖不透那股子从祁连山灌下来的寒气。
秦墨白推着那辆三轮车,朱曼彤走在左边,秦语秋走在右边,小姑娘手里攥着那两颗玻璃弹珠,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的。
朱曼彤怀里抱着两卷电伴热带民用款,浅灰色的卷轴,用牛皮纸包着,外面又缠了一层麻绳,怕路上蹭坏了。
这是电伴热带厂今年最后一批民用产品,她特意留了两卷给农机厂,笑道:“李厂长他们今天试车,手肯定冻得不行,先给他们暖暖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