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清了清嗓子,对张让道:“念!给他们好好听听!”
张让展开捷报,尖着嗓子,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。
“臣骠骑将军、幽州牧刘策启奏陛下:中山太守张纯、前泰山太守张举,暗怀异志,勾结辽西乌桓丘力居、辽东乌桓苏仆延、右北平乌桓乌延,密谋秋收后举兵叛乱,欲夺幽州...”
刚念个开头,大殿里就“嗡”的一声。
张纯张举造反?还勾结乌桓?
这可是大事!
崔烈、袁隗等重臣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,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!
张让继续念。
念到刘策如何发现、如何调查、如何抓捕时,官员们表情复杂。
念到乌桓聚兵几万寇边时,有人倒吸凉气。
念到“激战三日,大破乌桓,阵斩贼酋,歼敌万余”时...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这就...打完了?平定了?
从发现到解决,一气呵成?连请示朝廷都没请示?
刘宏看着下面官员震惊的表情,心里那叫一个爽。
他故意等张让念完,沉默了片刻,才慢悠悠开口道:
“诸位爱卿,都听见了?”
官员们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躬身: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”
“骠骑将军功在社稷!”
后面是......尴尬。
因为刘宏开始发挥了。
刘宏拍着龙椅扶手,哈哈大笑道:
“好好看看!这就是汉室宗亲!再看看你们——”
他指着底下的大臣们道:
“让你们平定个凉州,从去年打到今年,还没打完!耗费钱粮无数,损兵折将!再看看刘策,发现问题,马上解决!自己想办法,自己筹兵,自己打仗!没跟朝廷要一兵一卒,没跟朝廷要一钱一粮!擒贼擒王,直捣黄龙!都不用朕操心!”
他越说越来劲:
“人家幽州才多少兵?一万五!面对乌桓三万骑兵,鏖战三日,斩首万余!缴获战马五千,牛羊十万!”
“你们呢?朝廷拨了十万大军给皇甫嵩、张温等人,打了一年,花了多少钱粮?斩首多少?嗯?”
他越说越气,指着下面的大臣继续道:
“你们呢?天天在朝堂上吵架!这个说要和谈,那个说要强攻!这个说要弃凉州,那个说要保凉州!吵了一年多,凉州还在乱!你们的脸呢?啊?”
大臣们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司徒崔烈想辩解两句:“陛下,凉州情况复杂......”
“复杂个屁!”刘宏直接打断,“再复杂有幽州复杂?幽州要防乌桓!要防鲜卑!要安置流民!要发展生产!刘策怎么就能一边防着外敌,一边发展内政,一边还能平定叛乱?你们怎么就做不到?”
(刘策:我是第一责任人!)
他拍着龙椅:“朕看啊,不是做不到,是不想做到!是怕担责任!是怕吃力不讨好!”
骂了足足一柱香时间,刘宏才喘着气停下来,觉得通体舒坦——好久没这么痛快地骂人了。
底下的大臣们,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。
袁隗心里憋屈,凉州那是真不好打啊!地形复杂,羌胡混杂,至于幽州...刘策...
但这话他不敢说。
何进脸色有点铁青,刘策又立功了,这可不是好事。
袁隗、杨彪等世家代表,眼神闪烁,刘策这功劳太大了,得想办法制衡。
但没人敢开口,这时候触霉头,不是找死吗?
刘宏骂舒服了,喝了口茶,缓缓道:
“此等大功,不能不赏。”
他想了想:“刘策已是冠军侯,骠骑将军,幽州牧,食邑万户......再加封三千户吧。另外,赐假节钺,幽州军事,可全权处置。”
假节钺!这权力可大了——持节代表皇帝,可以不经请示,先斩后奏。
(代表着代行天子征伐之权)
但没人敢反对。
刘宏接着道:“至于麾下将士......凡是参与此战的,皆升一级。将领嘛......封个杂号将军吧。”
他挠挠头道:“叫什么好呢?破虏?荡寇?算了,你们拟个名单,看着办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从内库拨钱一百万,粮十万石,送往幽州,犒劳将士。刘策不是说伤亡惨重、府库空虚吗?朕不能寒了忠臣的心!”
“诸位爱卿,可有异议?”
底下齐声道:“陛下英明!臣等无异议!”
谁敢有异议?这时候唱反调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