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手指头数:“代郡、上郡、渔阳郡、右北平郡、辽西郡、辽东郡——全被抢了一遍!百姓死伤万余,粮草被抢数万石!”
每报一个数字,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。
公孙瓒咬牙切齿道:“尤其是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,这厮勾结鲜卑多部,自己带着三千骑兵,屡次越境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
末将亲眼看见,他们抢完粮食还放火烧村,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!”
刘策眉头紧皱。
他知道边境乱,但没想到乱到这个地步。
公孙瓒继续道:“末将麾下一千白马义从,这半年来在代郡、右北平一带设防,大小激战五次,才勉强守住防线。”
他说“勉强”两个字时,咬得很重。
议事厅里一片安静。
刘策麾下的武将们,一个个听得眼睛发亮。
张飞差点拍案而起:“他娘的!这些胡人太嚣张了!”
关羽按住他:“三弟,听公孙将军说完。”
赵云眉头紧锁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
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宇文成都眼神凌厉——这些都是好战分子,一听有仗打,浑身血液都沸腾了。
文臣那边就冷静多了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忧虑。荀彧眉头紧皱,郭嘉则眯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公孙瓒继续道:激战期间斩杀乌桓骑兵四百余人,缴获战马两百余匹。
他说这话时,脸上有一丝傲色——也确实值得骄傲。一千对三千,还杀了四百多,这战绩相当不错。
厅里的武将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。
张飞第一个开口:“公孙将军厉害!一千骑兵敢跟三千蛮子硬刚,还杀了四百多!够爷们!”
吕布也点头:“白马义从,名不虚传。”
宇文成都虽然没说话,但看公孙瓒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——武将最敬重敢打敢拼的同僚。
“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刘策点头赞许道,“早就听说伯圭的白马义从皆是精锐轻骑,人人骑白马、持长槊,擅长奔袭作战。今日一听,果然是我幽州边境的屏障。”
公孙瓒抱拳:“大人与诸位同僚谬赞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脸色沉了下来:“末将麾下骑兵虽勇,却面临两大难题。”
“第一,粮草短缺。边境郡县遭劫掠后,农田受损,粮草供应仅能维持月余。将士们现在一天只吃两顿(日常驻营/普通操练),战马都瘦了。”
“第二,战马不足。白马义从原有一千二百骑,激战中折损两百余。虽然缴获了两百匹战马,但多是劣马,跑不快,驮不动,难以补充精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刘策,语气恳切:“大人,如今幽州刚经黄巾之乱,流民未安。若边境不稳,内外夹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末将恳请大人调拨粮草万余石、良马三百匹,再增派几千步兵协防。待春深草长,末将愿率白马义从直捣乌桓老巢,永绝边境之患!”
说完,他单膝跪地,抱拳请命。
这话说得豪气干云,武将们听得热血沸腾。
厅里一片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刘策。
后面张飞第一个跳起来:“大哥!给!都给!咱们跟公孙将军一起去,把那些胡人杀个片甲不留!”
关羽也点头:“边境安危,确系幽州根本。”
典韦、吕布等人纷纷附和。
很快谋士团那边就有动静了。
房玄龄先开口:“主公,公孙将军所言边境危急,确实不容忽视。但……”
他看了看公孙瓒,语气温和但坚定:“眼下幽州尚未稳固,百废待兴。流民要安置,农田要恢复,城池要修缮。若此时大动干戈,倾尽全力北伐,恐怕内政不继,反受其害。”
杜如晦接话:“玄龄所言极是。乌桓、鲜卑乃游牧之族,来去如风。我军若深入草原,粮道漫长,补给困难。一旦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荀彧说得更直白:“侯爷,幽州现在就像个大病初愈的人,需要静养,不能剧烈运动。边境要守,但应以防守为主。待幽州恢复元气,兵精粮足,再图北伐不迟。”
沮授说得也直接:“主公,粮草可给,兵力可派,但应以防守为主。”
郭嘉懒洋洋地靠在案几上,但说的话一针见血:“乌桓人抢粮草,是因为他们也缺粮。冬天快到了,草原上草枯水冷,他们不抢就得饿死。咱们只要守住边境,熬过这个冬天,来年春天他们自己就得撤。”
贾诩话最少,就一句:“守为上。”
田丰和陈宫也点头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