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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。

    再怎么说,这里是庙儿街胡同,章家的地盘。隔墙有耳,他不愿意把话说的太透。可仅仅如此,南嘉鱼的眼眸已经大睁,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?”

    南嘉鱼说:“玉叔叔,你当真不是在骇人听闻!”

    玉翎伯道:“你知道孟弗为何与常人长得不一样?这世上美人多如繁星,像她妖孽成这般的,举世罕见。皆因她的骨香成了。”

    玉翎伯也非常惊讶,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。从未听过谁的骨香成了。

    “内院和兰花门养了这么多年,蛊香一计之成熟即可以掌控门内女子,又能广而泛用。唯有蒋孟弗,她是这世上唯一的活骨香。”

    玉翎伯心存复杂,“她身上没有蛊,只有香。盖因她就是那个蛊。蛊香自胎中结,长在她的骨头里、血肉里。数十年不发,仅有暗香涌动。直到她芳心春动,情绪大开大合,心脏大起大落。而且我取血时,她是处子。”

    南嘉鱼恼道:“玉叔叔,不要说这个!”

    玉翎伯道:“这个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世上唯一的活骨香,我不知道她与章延辅成婚同房后,体内会发生如何变化。是更好还是更坏。在这之前,取她的血才有意义。将来若再有机会,再取一次,我方才能知道二者差异。”

    南嘉鱼不解道:“这与我怀孕何干?玉叔叔不妨说的更明白一些。”

    这次玉翎伯沉默了很久,他不愿意对南嘉鱼交代,但更不愿意对南嘉鱼隐瞒。

    只好推开门窗远顾四周,四面无人,他方才低声道:“蒋孟弗的血能让她孩子的血亲延年益寿。”

    南嘉鱼瞬间放出十二万分的警觉,带着江湖人的锐利,四下搜寻,确定方圆无人无暗卫之后。才惊恐地看着玉翎伯:“玉叔叔,不要再说了,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!”

    玉翎伯低声说:“我知道。若不是你问,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。你放心。连章延辅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南嘉鱼手中全是汗,腿脚软的都站不住。玉翎伯给她找了张椅子,安抚她的胎象。

    南嘉鱼压低声音问玉翎伯:“章景同强占孟弗,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?”

    玉翎伯也不隐瞒:“当年内院就是章首辅章年卿抄的,他知不知道这件事?只有他们祖孙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世上只养成了蒋孟弗这一个活蛊。此蛊因章延辅而起,将来蒋孟弗生了章延辅的孩子。章家上下与此子有血脉关系之人,皆能用这对母子的血用药入药。生死人肉白骨,将不再是虚言。”

    玉翎伯盖好南嘉鱼膝盖上的薄毯,低声道:“你虽然不是章家的女儿,但你却会是章聿云孩子的母亲。由你和孩子做连接,我利用辰州门的秘法制药,也能造福于你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!”

    南嘉鱼紧紧攥着玉翎伯的小臂:“玉叔叔,你不可助纣为虐。你绝不能帮章家做这种事。我也不要你这样!”

    “这一生,我生老病死皆由自己。我不管这些……我不在意,我什么都不在意,你不要做这些恶毒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玉翎伯笑道:“这世间只有我一个医者吗?你以为以章家的权势,什么做不到?他们敢千里去寻蒋孟弗,难道手里就没有其他医者?”

    “嘉鱼啊。如果真有这么一天,与其是别人,不如是我。旁人的医术没我好,也不会想着怎么连你也一起造福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来做这件事情,我能最大限度地保住蒋孟弗的性命。也能千方百计地让此药用于你身上。”

    南嘉鱼神情怔忡又茫然:“长生?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真有长生吗?生死人肉白骨,不是一直都是辰州门的传说吗。”

    玉翎伯淡淡道:“自然是传说。辰州门并不能真的生死人肉白骨。这世上也真本没有长生,不过我们辰州门曾有一位老者,一百八十一岁才卒。后历代掌门也多在一百二十七岁、一百二十四岁、一百一十三岁而亡。”

    “扪心而论,长生不老,辰州门无法。”

    “老而不死,辰州门亦无计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倘若有人只是追求高龄健硕、寿比彭祖,那辰州门还是有一些技法的。”

    南嘉鱼听得心中极乱。

    她素来见章景同乖巧懂事,却不知道他如此心机深沉。

    嫁进门的时候,南嘉鱼就听闻章景同千里去陇东。却说不清是去做什么,似乎有一些差事,可那些差事全然可以交给别人去做,为何非得他亲自去不可?

    南嘉鱼从未揣测过章龙图身边的家人有歹心。

    可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,未免也太巧了。说是故意,方才能讲得通才是。

    世人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。却不知那红线姻缘,是雨前蛛丝。

    南嘉鱼怔忡半晌说:“难怪蒋孟弗进京后得知章延辅是谁后就不愿意。千般不愿意、万般不愿意。我只当她敏感多心,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缘故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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