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夏光适时的开才道:“你这些日子都不曾到东宫去。太子只禁足你三月,你到耍起了脾气。四五月都不曾再露面。你知道如今人人都说你什么?”
章景同自嘲一笑,玩弄着手中宝石戒淡淡道:“无非就是那些话。前几日我尚在雀园同太子见过面,东宫我去不去又何妨?陶文霍现在宫中,我往东宫去的急了。难免像是为他游走,何必呢?”
“我看你是乐不思蜀,沉浸在美人温柔乡中无法自拔了吧。”
齐夏光可是听说了,东宫不少大臣都和太子、圣上见过了那位孟氏。据说国宝瑰色,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姝美。说的齐夏光都好奇了,真的有能女子长成这般祸国妲己的模样?
章景同微微一笑说:“不说这些了。倘若我成婚,必定请你。我是正经报过太子的,世家女子不讲这些,端方温柔就好。”
见章景同如此正经,齐夏光确实不好再调侃,转移话题说:“我听东宫的教儒说,孟卢图实在酸腐,纵然把书念出来,也不适合为官。你这岳父,还有其他孩子吗?”
章景同喝茶道:“尚有一幼子,年纪尚小还在读书除了字写的好些,到也看不出其他。”不过章景同也不强求把孟卢图捧进朝廷。
孟卢图若适合为官,章景同自然不介意提携岳父。既然不适合,章景同也不打算像皇上捧王元爱似的,非把孟卢图塞进官场。
地方父母官不比朝中大臣,王元爱有?学又被皇上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,出不了什么大错。孟卢图则就不一样了。
远去陇东一趟,章景同早就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,乡绅管四方。
孟卢图无能无?,强行捧上去轻则捅出篓子,重则耽误地方民生。皆不是好事,父亲祖父知道了,也会把孟卢图撸下来。索性章景同一开始就不让长辈失这个望。
齐夏光奉承了一句,“孟家弟弟写字好,将来做个教谕也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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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家近来收的拜帖也越来越多了,原以为是章延辅亲近孟弗的消息传了出去,来打探儿女情长的。又以为是孟家近来多次驻扎雀园下,引起京城的主意。
谁曾想,大家都是来问孟家之前派人去陇东,是不是去收酒泉玉的?
此乃并非指孟家派孟中宣、孟卢图二人去接蒋菩娘那次,而是之前章延辅到孟府来说他有一事欲交给孟家去办,问孟家能不能拿的起来。办的消无声息,不动声色。
奉祀官一才答应,此事都没同孟卢图和孟中宣说。一则这两人去过陇东已经露过面,二则此二人办事能力极差!接回孟弗分明是一件欢欢喜喜的好事,办的蒋菩娘凄凄恨着孟家,至今不亲近。
奉祀官不动声色,另安排孟十三的子侄和山东孟家的一个本族子弟,秘密前往陇东。办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个给章聿云使绊子的运粮官。
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,谁知那运粮官朝中有人,历年作恶多端罄竹难书。众人都不敢惹他,孟家两个子弟就出面去找他的仇人,一番选拔之后终于找到个能担事的。但对方仍犹豫不决,担心对方上面有人,不好纠缠,吃亏的还是他自己。
孟家人就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又怎知,你上头无人呢?”
蒋菩娘养伤这段日子,陇东闹的天翻地覆。
奉祀官这次点的两个老成人都是能干的,不像上次光想着孟卢图是蒋菩娘亲生父亲,孟中宣也是孟卢图这一支最亲近的的长辈了。原以为两人去陇东能打个亲情牌,把从小孤独缺爱的蒋菩娘给哄回孟家。谁曾想呢!
这次奉祀官吸取教训,去之前就修书同两人说的明白:你们去陇东就是闹事的,让那运粮官自己身上一身骚,就不会日日想着给章三爷添麻烦。
孟家第一次给奉国公府办事,切忌仔细小心。最好连你们是孟家人的端倪也不要露出来。
章景同还另给了两封手书,一封是成绰当初给章询去咸阳用的。章景同知道西北官场有多买成绰师爷的帐,不管哪个衙门只要用师爷,成绰的这份信都能派上用场。
二则章景同给了王匡德的联系方式,亲笔修书封蜡。里面叮嘱了孟家人不要拆,但若真被拆了也无妨,里面只有一张拜帖罢了。王匡德看见章询的名帖就知道来人是他授意的。
孟家人被奉祀官叮嘱的紧,皇上不愿意看着章家势力大,此事务必要办的紧密再紧密。奉国公府没用旁枝末节的人,不怕牵连的用了孟家人,就是特意抬举孟家。若是办砸了,奉国公府也会轻怠的。
故而二人一路低调,待运粮官历年贪污暴露,恶行累累,其妻和外室大掐一架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。都无人知道孟家有人来来过陇东,水过无痕。
至于那两张拜帖,更是一张也没用着。
倒是章聿云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们,也没说什么,就送了两股酒泉玉的分红。
酒泉玉就是祁连玉,不值钱。二人也不知道这两股玉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