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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错了,太子又说了一遍,道:“父皇让孟家扎营,他今日远远的看了一眼孟弗。孤也见到了。” 他眼睛徐徐望过来,“景同你当真是挑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浑身呆滞,“为何?皇上为何突然来看孟弗。可有缘故?”

    怎么好端端的,这不在章景同的计划中啊。

    太子谢翀道:“不曾有缘故,孤也是被临时叫来的。尚以为是父子同游,未曾想是来见美人的。”

    谢翀想到下午那惊鸿一面,难免叹气地说:“她既然如此名副其实,你怎么能让她的妲己之名流出来!景同,你糊涂啊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太子是偏帮自己的,他尚显委屈:“太子殿下!我与孟弗情投意合的时候,尚不知道王元爱也在陇东。他见猎心喜,打着心思要把孟弗送往东宫。我又不敢自爆身份。”

    他果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
    太子叹气。

    这件事上章景同是不如王元爱的,说破天去都是如此。章景同遇事想着自己,王元爱遇事却想着太子。皇上本就爱王家,谢翀也不好在这件事上露出偏帮章景同的姿态。

    谢翀只道:“你自己的女人,自己想办法。若你能出个主意,禀了孤,孤帮你插手解了后顾之忧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道:“这简单,只要人人都知道太子见过菩娘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谢翀嘴角抽搐见他叫着叫着就亲昵起来,又想着菩娘这个名字,便说:“孤知道了,孤改日会打赏孟弗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撩袍跪下说:“多谢太子!”

    太子谢翀顿了顿,缓了口气说:“孟家人就在雀园山下,你若有空下去看看他们。切记,莫要透漏父皇行踪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颔首一笑,说:“臣怎么会?”

    章景同是想让帝王见孟弗,但绝不是现在,更不是如今这个场合。很显然,他们的帝王很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。章景同精心准备的亮相,必然要腹死胎中了。

    不过也好,蒋菩娘如今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。好事多过坏事。

    悠闲提步下山,章景同一露面,孟家人果然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。

    奉祀官甚至还上前给章景同说:“大丈夫行事,太过儿女情长,总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余光看着蒋菩娘,她提着裙子清新如晨露与墨滚玩闹,状似不曾管顾这边。余光却一直看着。

    章景同慢吞吞地说:“让奉祀官看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奉祀官今日才见了衍圣公,孔家的衍圣公如今太年轻,比奉祀官整整小一辈。

    孔家当年算是断了一代人,托了章年卿的福才让年幼的稚子补了一个爵。如今京城里,衍圣公也不响亮了。

    早年衍圣公再怎么吉祥摆设,京中的威严和权势是都有的。如今孔家多了几分避世的意思,奉祀官见过孔家后人,也是唏嘘的很。衍圣公府中富贵依旧,有奉国公府托着赫威世家之中。孔家胆子却小了。

    孟家如今不如孔家,门舍寒酸。孟家上下却活力、大胆。没有那股死气沉沉之气。

    奉祀官从孔府离开后,见马车上不少礼物都是送给蒋菩娘的。他心里便知孔家并不似表面那样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孟弗这个孩子京里不说人人都知道,至少半个京城也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罢了,我也不留你了。少年人心都飞了,我这老头子多事。”

    奉祀官轻轻把章景同肩膀一推,他笑着作揖应了奉祀官的好意,朝蒋菩娘走去。

    蒋菩娘抖着墨滚的缰绳,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,“去去去,快去啊小坏蛋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意味深长的在背后道:“蒋孟弗,你这是在点我吗?”

    蒋菩娘呀然一声说:“你怎么神出鬼没的。”

    真装模作样。章景同拉了拉蒋菩娘拐杖,顺手牵了墨滚说:“跛子牵狗,越摔越有,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瞧不起谁呢,我如今不用拐也能走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淡淡的蹲下解墨滚身上的绳子,她同象兽玩的时候拐杖都被大象举起来当抛棍,她玩了一下午不亦乐乎,雀园的太监都告诉他了。

    蒋菩娘嘟囔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
    章景同倾身揉狗头道:“我也有不知道的。”他侧头抬起,阳光照亮他清俊的面庞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身体如何?”他本意是她还疼不疼?痛不痛,那天之后他带她泡温泉修养,应该是好了些了。若未祛痛,她也不会不拄拐在岸边看象那么久。

    蒋菩娘却全然领会错了意思,她面色微红,以为章延辅是久旷难受来问她身体如何了。她嗡呐良久,才说:“你就不能也找虎骨酒喝喝吗?”

    什么?片刻后章景同明白过来意思,失神松绳。

    墨滚未跑远,反而叼着绳子趴在章景同脚下。他竖着摇尾巴,尾巴像个扫把似的扫的地上的草矮倒一大片。

    章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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