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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谁还会记得冯悠?”

    说白了,以京城对冯悠的好奇。尚不足矣让这么多世家贵女来赴宴,打着章景同名义就不一样了。就算世家再看不上章景同荒诞,这个纨绔子弟那个素未蒙面的儿子身上还有一个小章公国的爵位。

    京城女子即便不趋之若鹜,他们的父兄也会狂热的让族中赴宴。

    更何况,这场赏花宴明面上和章景同并无关。这是章家女儿的认亲回归宴!

    冯悠苦笑,说:“我知道兄长在想什么。你们就是不相信母亲会真心实意的待我好。”她低头脚底画着圈,“自从母亲怀孕以来,五叔总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可无论我怎么说。连娘亲都说,母亲心不坏,我们也要守分寸。互相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,这辈子就过去了。可五叔还是说,若母亲生了孩子,就带我去洛阳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讶然,“五叔要带你去洛阳?”

    冯悠闷闷的点点头,她不想参加京城宴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如果她注定不会留在京城,应付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

    冯悠细声细气道:“五叔说,让我跟着他和祖父祖母走。到了快成亲的年纪再回京城来。冯家人事复杂,母亲生育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子女难免照顾不到我。父亲太过偏爱我,母亲心里也会不是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索性跟着祖父祖母走,一则是孝顺,二则是我养在奉国公奉国公夫人名下,总好过留在京城,不明不白的在冯府长大。明年摘星台就建成了,祖父要带祖母去看。五叔让我一块去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想着这确实是极好的安排,但他委婉地说:“你父亲不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冯玉琢失去女儿十年,一朝失而复得,这才多久。他怎么会同意再次骨肉分离?哪怕冯玉琢如今又要做父亲了,这个女儿对他来说也是不一样的心血。

    冯悠对此没有辩驳,只是低头着说:“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笑,岔开话题说:“不过你若跟着祖父祖母那确实是极好的。这些年五叔走过天南海北,祖母祖父游历在外,你见遍了山河,望尽了星辰。就再不怕人间烟火了。这京城,不熟就不熟吧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在这里站稳朝堂,章家的女儿无论在哪都会被高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疼爱的对冯悠说:“不要怕。等你回京嫁人,有兄长在这里。只有别人攀附你的,你无需去应酬别人。”

    冯悠嘟着嘴说:“还早呢。储小姐的父亲在海上出事了,五叔要去处理他岳父的事情。祖父祖母也说,都回京了。索性看着你们几个小的都成亲了。他们这一走就不回来了。回京一次,事非太多。他们不在京城,皇上紧绷的神经也能松松弦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想,这到也是。祖父祖母不在京城的时候,章家还不是奉国公府的时候,日子确实没有现在这么难熬。日日天都快塌下来似的。

    丫鬟把苏绣荷包拿来了,共两匣子,是十二花神。里面荷包各配香料不同,仔细一闻这香是舶来货,与常见香饼味道不同。

    章景同见连匣盒都是配套精致的,突然反应过来,这是五叔特意搜罗给悠悠玩的。一时再不好夺妹妹喜爱之物,忙说:“这也太多了。索性不拿了,你让丫鬟带回去吧。我嫌累得慌。”

    冯悠轻轻瞪他,嘟囔道:“我是送给孟姐姐的。你让宝生拿着不就好了,哪里就累了?”她觉得丫鬟挑的挺精美的啊,兄长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?

    冯悠想了想,把自己身上佩的那个也摘下来了。这个她最喜欢的,是五叔从一堆香囊中挑出来亲手给她系的。有点舍不得,但无妨再找五叔要就是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连忙阻止道:“不要了,就这些吧。越来越累得慌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摸了摸冯悠头,心里感慨五叔到底心细。四叔一根蜡烛两头烧,三叔领兵去战场了。还好有五叔事事照拂这冯悠,不然等他这个哥哥想起妹妹,黄花菜都凉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章景同到孟家胡同才知道,蒋菩娘去赴宴了。

    孟家车水马龙,往来宴客及多。但孟家却并不大,章景同见状让人把马车停远,支撑着一把油纸伞遮蔽,悄然进了孟家胡同。

    蒋菩娘的房间空荡荡的,她并没有布置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但章景同记得,蒋菩娘不是这样的。从前在咸阳书院借住,她的房间里常有一把野花,一副补墙图手绘的笔墨。哪怕借居在驿站,她在二楼的时候也会铺上喜欢的花布。

    吾心安处是故乡。

    那是章景同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。可在京城,孟家也好、庙儿街胡同、孟家胡同也好,蒋菩娘总是随波逐流的。布置的是穗珠,是秋娘,是兰妈妈,是小语。唯独她什么态度也没有。

    静坐在这里,章景同再次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日蒋菩娘温柔无香,说着嫁给他的话。念头闪过,章景同很快掐断了。

    门口传来墨滚奔跑的叫声,章景同一下子觉得这院子活了。蒋菩娘抿着笑,她走的不快没有用拐,亭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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