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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生气了?章延辅我喂你的酒不好喝吗。酒可是入骨酿, 夺人心魄呢。”

    就像你一样,是吗?

    章景同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美人,笑着说:“不生气,继续。”

    他让蒋菩娘倒酒,蒋菩娘却不敢真的再混了。只到了一杯黄酒,温温甜甜的递给他说:“这个,老黄酒可好喝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饮而尽,动作太利落。整个席面上都有些静,谁都看得出他压着火。蒋菩娘觉得太扫兴了, 不愿意让今夜奉祀官的寿宴被打扰。

    便拉着章延辅同奉祀官辞行说:“夜色不早了, 我尚在养病。奉祀官,我想回去休息了。章公子, 你送送我可好?”

    奉祀官一笑立即就答应了, 场面其他人也跟着附合。纷纷劝蒋菩娘早点回去歇息、养伤。

    章景同坐在席上一言不发,自斟自酌。连斟十杯,他不起身不说话不动作。眼看着气氛不对,蒋菩娘一咬牙挽住他胳膊,这一抬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跛子少女挽着一个高大男子臂弯,还是未婚男女,场面若不是奉祀官坐阵, 大家早就议论了起来。

    好在章景同再生气,也记得蒋菩娘未痊愈。他沉默生气半晌, 转而扶着胳膊,托着蒋菩娘一摇一拐离开宴席。

    这到看起来有些好看了——毕竟蒋菩娘真是个病人,人一跛一摇, 看着就让人更多关注她是个病人,而不是个少女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夜色中孟家,大门口并不远。孟府不大,两人迎面撞上墨滚。墨滚热情的扑向蒋菩娘裙角,蒋菩娘立刻被吸引。

    她自然的推开章景同,弯腰抱墨滚。墨滚肥嘟嘟,膘肥体壮自然是跛脚蒋菩娘抱不起来的。她如今不拿拐已经算走的很好了。

    蒋菩娘热情的与墨滚亲昵了一会儿,对章景同说:“章延辅,你引着墨滚,让人给我拿个拐吧?”

    蒋菩娘知道章景同身边的护卫一向神通广大。

    谁知章景同只对墨滚轻吹一声胡哨,不似驯狗像在唤鹰。没想到墨滚竟能听懂,它先乖顺趴下,但终究是太小就被送出雀园不是完全听令。它很快又抖抖毛,竖着耳朵站起来绕着他团团转。

    章景同又轻吹一声口哨,雪毛墨滚端端正正可爱坐直,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主人。蒋菩娘呀了一声,再次蹲下去抱墨滚。墨滚却纹丝不动,直勾勾望着章景同。

    “章延辅?”黑夜中,蒋菩娘抱狗回头含嗔带怒,皎皎圣洁。月光好像独落在了她一人身上,京城的夜空寂静,她独在繁华的北直隶,像是与这座京城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蒋菩娘嗔着娇,“你快让它起来啊,墨滚都不给我抱。”她小女孩态嘀嘀咕咕,“你这家伙,究竟是谁在养着你啊。我每天早上都亲手抱着你喂水喂肉,小语都吃醋了。你还不记我的好……”

    章景同噙笑看着,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孤寂无助往心头泛涌。他也想问,我对你不好吗?又觉得这话太像问墨滚的,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章景同遍体生寒,忽觉无边夜冷。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蒋菩娘,过来扶着我。”

    她扶他?

    一个跛子扶一个酒鬼!

    蒋菩娘好气又好笑,上前轻拢住章延辅腰身,一步步往孟府外走去。谁让她灌的他一身酒呢?好在隔壁不远,出门就是,灯火通明之下,门口的马车挪着蹄子看见主人来了,安静站好。

    章景同却扶不上马车去,他稳如磐石,泰山一般推不动。

    蒋菩娘满头大汗,看看左看看右,护卫都不来帮忙。秋娘和兰妈妈急急出来,“这是怎么了,我的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不许二人碰,冷淡瞥一眼。

    兰妈妈先刹住脚步,连秋娘都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秋娘畏惧章景同,闻言守在一旁抱起满地跑的墨滚。她方才听小语说了,生怕这畜牲惹怒今夜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大公子,到底是一条养出感情的生命。

    兰妈妈则很快继续上前,硬生生撕开二人说:“小语,扶小姐进去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挥袖大步跟着蒋菩娘进去,状若男主人。兰妈妈正要跟,宝生突然笑眯眯的冒出来:“兰妈妈!”

    是个生脸,兰妈妈警惕。

    宝生圆脸热闹喜庆,如今笑眯眯的兰妈妈却看出一股不怀好意的感觉。这一顿片刻,蒋菩娘章景同二人已经不见踪影。宝生也没有过多阻拦,只是笑着同她说:“兰妈妈好,我是大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。自幼服侍公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兰妈妈这样年轻漂亮,像个姑姑,一点不像嬷嬷呢。”

    兰妈妈冷笑道:“那也能当你老母了!”

    再去内宅,蒋菩娘和章景同正坐在圆桌喝酒。桌上一个小菜也没有,倒是摆满了瓜果糕点。就在兰妈妈迟神间,厨房已经端着热腾腾的小炒和下酒菜上来了。

    兰妈妈暗暗一惊,府里多了厨子?

    要知道这可是孟家外院,生生把隔墙打通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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