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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风在那里摆着, 孟府跟着学,就不敢这么对待奴才。

    这些年想和章家联姻的, 都不怎么苛待奴才。以免奉国公夫人、汝阳郡主觉得自家苛刻,一眼就筛出去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京城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是互相发卖的。

    唯独章家四十几年没有动过。偶有逐出府的,外面根本见不着, 连什么消息都不知道。章府下人嘴也严实,从不在外面说什么。一个字也撬不出来。

    盖因章府喜欢有家眷的下人,凡有亲眷都想着三代前程。轻易买通不了。再者章府外面围了一片民居,寻常闲汉婆子都混不过去。三句话都没来得及问,百姓见着生脸就围起来问了。

    孟家十三叔是生怕自己府里下人犯嘴贱,传到蒋菩娘耳朵里添堵。奈何奉祀官不让打杀,他只好把府里的少爷小姐都叫来训话一顿,府里见少爷小姐都挨了骂。确实无人敢说蒋菩娘什么了。

    但这种荒唐蒙了纸,大家都不戳穿。反倒显得章景同只手遮天。

    蒋菩娘没有觉得孟家多体贴,只是深深意识到,章延辅确实可怕。他使唤人,只一个态度。旁人就夹紧尾巴,办的又快又好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知道,她招惹的是个阎罗。

    蒋菩娘只能顺他的意。

    秋娘引开蒋菩娘上山,蒋菩娘就知道是章延辅的意思。从前不知道章延辅的性子,以为惹他不高兴,他就心寒不要她了。如今蒋菩娘才知道,章延辅不允许丝毫忤逆。

    蒋菩娘惹怒他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,她就生怯。

    章延辅身上是没有章询半点的影子的。

    至少正义如章询,被孟德春都当成清流派的好苗子。章延辅却对服侍过自己的兰妈妈都毫无柔情。甚至明知道赵东阳没有叛国,也敢抄家。

    蒋菩娘如今才认识章延辅是个什么人,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雀园,山清鸟鸣水秀,心情再不好的人来到这里都畅然明净起来。蒋菩娘长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,身旁的秋娘不动声色退下,章景同替了位置,从侧边握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触感不一样,秋娘也不会突然和她五指相扣。

    蒋菩娘猛地回头,果不其然看见章延辅。章延辅今日穿了件秋灰色的衣裳,颜色不大好看,却莫名的把他衬的玉秀起来。

    杂玉又称花玉,百姓家常见。章延辅长相精致,在雀园山水间穿的这样平易近人,到显得先前在孟府说戾气话的是旁人似的。

    “可还走的动?这上山路远,不要累着。”

    巧雕为美,章延辅掩了他权势之气,越发神像陇东的章询了。菩娘本想讥嘲几句,可章延辅又没有刻意去仿章询。只是他们本就是一个人,他刻意衣着,神似而不旧同。蒋菩娘反倒不能说什么。

    簌簌山叶风声,蒋菩娘死寂的让气氛尴尬。

    章景同静了半晌,拉住蒋菩娘问:“真的不理我了?”

    两人肌肤相亲过,眼神一碰,彼此都异样。纵然章景同没有做到最后,可也没什么分别了,何况蒋菩娘又分不清这其中区别。蒋菩娘心乱如麻,被抓着小臂都觉得发酥,她挣开:“你不要碰我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眸色发沉,哪里能做到不碰。他近过蒋菩娘身,正是开荤过。本就是忍了自己的,蒋菩娘娇媚的样子见过一次,他就静不下心第二次。如今再不能欺负她,若是连碰碰手都不给,章景同是真要发脾气的。

    只是蒋菩娘如今脾气比他更大。他又怜又爱菩娘,闻言也只是松松手,虚虚拢着她说:“雀园里有许多有趣的百珍。墨滚有雀园行走的令牌,我们想去哪去哪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心说谁和你‘我们’,但到底不敢惹章景同。只说:“我不喜欢看百珍异兽,臭死了。”

    雀园的仆役伺候的再干净,兽类的气味确实是不好闻的。章景同也分不出蒋菩娘是在赌气还是不喜欢,她毕竟是少女。

    那这雀园就没什么可逛了,章景同东张西望,一时不知今日要做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章景同不知如何是好,抱着蒋菩娘不让她走。蒋菩娘本就拄拐,一时间让他抱的拐掉。两人双双想到那日之事,荒唐之际拐杖重重落地,砸在地上的声响让两人都一震。

    章景同呢喃道:“我都知道,我都知道了。菩娘,我如今什么都知道了。是我错了,可是我不后悔。我一点都不后悔,你都不知道我想这样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骂他其心可诛,哽道:“你不分青红皂白对付我!我原以为你温柔和善,真的耐心守护我。原来之是因为我从前跑的不干净,没有露出蛛丝马迹让你惩罚。如今我要谢谢虞尔尔,谢谢她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!”

    章景同被捶被打被骂都不撒手,蒋菩娘一动就生香。她连生气都是香的,一气就发热,遇热就发汗,发汗就生香。香着想着蒋菩娘自己手脚都软了,近乎从章景同怀里滑下去。

    蒋菩娘推他手,“你别搂我!”

    章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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