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0-250
掖了掖她被子,点着她鼻子说:“你可别害我了。如今我进出孟家顺畅。你不想让我来直说,何必挑拨我和你父兄的关系。你让孟家长辈如何看我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不日,京兆府就传来花魁状告陈延林的消息。

    令人意外的是,当天陈丁宣扭送陈延林到京兆府大牢,并且亲自去吏部请辞,卸下告罪书。说自己养儿不孝,不堪为官。

    陈丁宣这些年因为清廉,官声很好。人人都觉得陈御史为子辞官有些冤屈,不少人去御史府劝官。

    朝廷请辞没那么容易,非数月不得结果。

    谁知,大家登门时御史府已经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陈丁宣并未离京,他还有要事要做。

    熙攘的街道巷尽头,士巾布帽的男子走进笔墨铺子。小二片刻后就出来关门了。店小二嗑着瓜子在门外逗狗。

    店内笔墨铺昏暗,笔墨铺油灯都罩着琉璃罩。如今琉璃多色不透,陈丁宣和王耀州脸上都蜡黄蜡黄的。

    王耀州呵呵笑,揣着手:“听说丁宣兄辞官致仕了,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小庙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丁宣也不寒暄,直接说:“我要辞官回乡了。手上有些东西,你收不收?”

    王耀州知道陈丁宣时间紧张,正要狮子大开口,陈丁宣冷不丁开口:“安城夫人一事,是你做的吧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眉目敛住,正要说些什么圆场,陈丁宣悠悠道:“花言巧语,八书先生就不必对我说了。我来这里,是来兑钱辞官跑路的。不是来捉八书先生的小辫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八书先生是个识货的人。我这里字画名篇,外面那有眼无珠的不识货,想必您的铺子里定不会压价。”

    陈丁宣作揖说:“陈某已辞官致仕,不想惹是生非。陈年旧友,能值得托付的也就八书一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字画,我不求物超所值。只求物当所值,其他盈余,全当感谢八书兄对小弟施以的援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王耀州一敛袖子,很快坐下喘气。他面色铁青,许久才说:“你的家底我知道,你开个数吧。”

    陈丁宣微微一笑说:“八书兄上次看我的家底,已经是八年前。这八年我收获颇丰,我要的也不高。只消在我原先的数字上,再添六倍。我心满足矣。”

    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
    王耀州扬起袖子说:“上一个拿了九百两黄金的人,如今尸骨都不知道在哪埋着呢。你想要万两黄金,平民陈丁宣,你有命拿吗。”

    陈丁宣不慌不忙,微微一笑说:“你只管准备,有没有命拿是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想了想,提了个要求做交换。他说:“这样吧。七成。剩下三成算是我替你捞儿子的费用了。”

    陈丁宣却说:“我儿子不用你捞。”

    “你竟是不管陈延林了?”

    陈丁宣避而不答,只让王耀州快些准备。

    笔墨铺子外,日头高照。一个喝豆浆的汉子,看着王耀州的笔墨铺子重新开张了,才一抹嘴起身留下两个铜钱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汉子转身就去孟家胡同外禀告冷荣。天色渐暗,章景同仍没有出来的意思。章家护卫们都习惯了,附近不少民居都被包了,他们轮班在里面歇脚。

    冷荣附耳细听许久,笑着摸了银子,说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汉子期期艾艾的还想把后面的活包了,问:“要不要小的去打听一下,王家的船什么时候下河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冷荣说:“管他河面上、海面上。入了水,还有章家不知道的事吗?去吧。”

    见那汉子还不愿意走,冷荣就说:“你若真的还想再办差。我给你支一招,托你牢里的兄弟姊妹们。照顾照顾敲闻登鼓的花落姑娘,别让她在牢里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汉子笑意满满:“得勒!冷爷放心,官面上私底下,绝没有人赶碰花姑娘一跟手指头。”

    京兆府官牢里,花奈借着抄书房的恩情前去探望妹妹。却发现花落正对着一桌菜发愁,他看着一惊,紧抓大牢门问:要斩了吗?为何上断头饭。

    花落下意识回答,见哥哥惊喜才反应过来。重新打手势说:不是断头饭,是牢头照顾我的。

    花落叫哥哥上前,偷偷说:我听其他人,自从我敲了闻登鼓之后。京兆府擂鼓的人就没断过,日日都有来控告陈家的人。那陈延林都已经抓进来了,我还见过他了。

    不过,花落不明白的是。虞尔尔竟然还来探望过陈延林。

    花奈亦不明白:虞尔尔为何会来?

    花落打手势: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只知道陈延林哭了一夜,吓的牢头连夜拿棍子戳他。

    孟家胡同外,孟钰头一次和虞尔尔撞个正着。他见虞尔尔怀着孕,挺着个大肚子。不禁问:“她是谁,怎么到这来了?”

    鄣卫说:“大梦京的姑娘,前些日子赎身了。”

  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