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说什么,谢睿开口说:“朕封了王存舟母亲为安城夫人,你以皇后身份颁旨,赐她为安城夫人。派人打赏一番。”
章青鸾一愣:“王存舟不是罪臣吗?”
承治帝谢睿深深的看了自己皇后一眼,他轻轻掰过粉嫩脸颊,他的皇后还很娇娆,姝丽明艳。章家人都长的很漂亮,哪怕章年卿那样的黑炭,五官也是一等一。
承治帝在皇后颈边嗅了个香,低声沉沉地笑,问她:“朕重拿轻放,放过陶家不好吗?”
章青鸾跪地行了大礼,承治帝注视着皇后叩完。
他抱起她拖到怀里。不是扶,章青鸾近乎是被拖拽到帝王怀里的。
承治帝问她:“你现在就这么怕朕?”
章青鸾说:“不是怕,是感激。”她侧脸枕在膝上,静静的由帝王抚摸,说:“臣妾以前不懂事,皇上包容臣妾多年。如今岐周和太子都大了,我若再不明白陛下的心就傻了。”
这话到挑不出假。
章青鸾不否认她挂念陶家,挂念章家。章青鸾甚至不恭维她是对承治帝情深——她与承治帝都有一个切实的利益,太子谢翀。
女儿出嫁后未必向着丈夫,但没有母亲不向着自己儿子。
承治帝摸着章青鸾平静的心跳,他轻佻的笑起来,手里也不规矩:“皇后如今变的这样听话,朕到不习惯了。”
说是不习惯,谢睿难掩高兴。
章青鸾这么漂亮一个美人,放在承治帝手里二十几年,他喜不喜欢,只有自己知道。谢睿搂着青鸾说:“朕,打算把文霍留在宫里住些日子。”
谢睿观察着章青鸾脸色。
章青鸾刚要谢恩,被承治帝扣在怀里。章青鸾就依着谢睿说:“臣妾替陶家谢恩。这些年臣妾都没见过文霍了,既然要给安城夫人颁旨,文霍留宫一事也由臣妾颁旨给陶家吧?”
承治帝垂眸问:“你不埋怨朕把陶文霍留在宫里?”
章青鸾轻轻道:“臣妾说过了,臣妾的孩子也长大了。也许从前我不明白陛下在做什么。如今我知道……”她扣住谢睿的手,紧紧攥着他说:“我知道皇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濮渝。”
太子和景同都是五行缺水,这两个孩子青鸾一个也放不下。
章青鸾很避重就轻道:“陛下把文霍留着陪臣妾。青鸾心里感激,我知道陛下为难。这件事就由我来给陶家下旨吧。”
“左右文霍在宫里,我定能让他吃好喝好睡好。陶家无论有什么想法,我皆以皇上旨意为先。”
承治帝不敢置信,谢睿盯着青鸾,问:“真的?”
章青鸾苦笑说:“我只是想对的起外公,并不是想辜负皇上。”
承治帝喟叹一声,紧紧搂着青鸾。这话就真了,如今他可算是把青鸾这块石头给暖热了。
章青鸾闭眼靠在谢睿怀里,浑身放软。她一团棉花似的任帝王抱着,看不出半点怒火气。少女青鸾是个炮仗,如今她只能再三保证不和帝王吵架。
兄长劝,侄子劝。如今连景同这个小辈都再三的提醒青鸾,不要和帝王吵架,不要和皇帝争锋。
章青鸾只能调整自己的定位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章家人要拧成一股绳,才能渡过承治帝掌权这最后几年。等太子登基就好了,也许谢翀称帝后也不会对陶家仁慈,但至少他和景同自幼相伴,他没有对章年卿的仇恨。
当年的事,大家各有苦衷。皇上放不下。章年卿辩不得,如今唯有靠岁月更迭,太子继位,哪怕忌惮外戚。有景同在中周旋,也定不会让章家、陶家惨遭毒手。
……熬过去就好了。
章青鸾靠在谢睿的龙袍上,很快就感到了冰冷。谢睿摸到她脸上凉,低头吻她,“皇后不冷吗?”
帝后交缠在一起,许久才分开。
承治帝打横把章皇后抱起,手放在内衫里:“朕暖和,来搂着朕。”
*
王存舟的案子不是直接结的。
昌伯候摸清了帝心,刑部很快就有人跳出来说:“王存舟诛杀同族最该当死。但其失手杀人,皆因其孝顺的缘故。王夫人守寡生子,虽是不耻。可其生父至今下落不明。可见是京郊不宁的缘故。”
京兆府府尹被吓了个半死,但七八年前的事他也追踪不到。如今王存舟母亲被陛下亲封为安城夫人,京兆府尹只好捏着鼻子认下自己治安不严这件事,还写了请罪折向皇上陈罪。
承治帝没有重责,只罚了其半年俸禄,令其加强民居夜间巡逻。没有撤职,没有查办,刑部大堂都没有走一趟。
京兆府尹很快就令妻子娘家人,提着礼登门去谢昌伯候提点。
半月后,王存舟的案子也结了。
王存舟革职查办,没收家产,尽数赔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