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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噎,一指蹬梯说:“你不放下来,我怎么上去?”

    马车探出手,章景同骨节若青松修长,清清冷冷的冲着蒋菩娘伸手。他一手撩开帘子,眉眼看不出表情的望着她:“我扶你上来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拎着裙子, 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不等她犹豫更多, 章景同手又递了递抓住腰,一整个把蒋菩娘提了上来。片刻天旋地转, 蒋菩娘被拉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稳住心神, 章景同冷笑的靠在车璧上,此刻到是规矩。

    蒋菩娘难掩埋怨,“真粗鲁。分明有蹬梯,多此一举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挑眉训斥说:“我这个人不敢做不敢做,言一出行一出,又生来爱伪装。蒋小姐是第一天认识我吗?”

    果然是听到了。

    难怪这么大火气,蒋菩娘躲着他的锋利, 撩开车帘看外面。娇花照水,她侧脸宁静透着抿唇笑意, 活色生香的灵动。

    章景同动了动腿,又换了位置与她同一向的问:“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消火消的这么快?

    蒋菩娘狐疑的觑了眼,章延辅变脸的可真快啊。难道是在学她?阴阳她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, 阴晴不定的。

    蒋菩娘温吞吞的。

    章景同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发钗,说:“为什么我不带我的钗?”

    蒋菩娘没细看,她也抬手。

    半路被捉住,章景同捏着蒋菩娘的手,缓缓许久才说:“今日不想戴就算了。赏花宴那天必须戴上,记住了?”

    原以为要费一番周折。

    谁知蒋菩娘这次格外配合,她说:“我言出必行,我答应了去赏花宴,自然不会偷奸耍滑,在这种小事上诡计多端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冷峭应道:“阴阳谁呢?”

    蒋菩娘捋着裙子,洋洋得意,“我听过领赏的,还没听过领骂的。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,东宫辅臣乃是小九卿预备役,延辅公子胸膛可不海量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悠悠的拉着蒋菩娘,说:“是吗?我看蒋小姐有所误会,不如来亲手试试,看看我的到底不海量不海量。”

    手腕越箍越紧,蒋菩娘挣扎不开,连说了两声:“放手,放手!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本正经道:“为学之实,固在践履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搭着威胁,暗暗用力让蒋菩娘叫了出来,蒋菩娘满脸绯红的捂着嘴生怕外面听到。

    蒋菩娘低喝:“章延辅!”

    章景同如松柏巍然,却小人行径硬是贴着蒋菩娘说:“蒋小姐如此好学,怎么如此胆怯。恩?”他揪着她,长腿一挡把蒋菩娘置身马车内侧和怀里,足靴微微顶着对面墙壁。

    章景同问道:“今日骂我几次了?一桩算一桩,你若不道歉今日就不把你还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窝窝囊囊,“对不起。我不该背后非议延辅公子,我赔礼行吗?”

    “赔礼当然行啊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单手枕着手臂说:“不过口头上赔礼我不受。你若有诚意,真真切切哄哄我。我若心情高兴了,今日……乃至过往之事,既往不咎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瞪了他一眼,道:“那你还是咎着吧!”

    章景同挑眉,故作惊讶:“蒋小姐这是想到什么不堪的举止了。竟然如此恼怒?”

    蒋菩娘讥诮:“我还不知道你!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本正经道:“我说的诚意,不过是让你写一份保证书罢了。你想到哪去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保证书?”

    蒋菩娘懵懵地问,满脸愕然。

    章景同潇洒一笑,说:“简单,你就上书:我错矣,我错矣……”他手臂一紧,眉眼沉沉:“再不冤怪章景同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芙蓉照面,刚一低头就被捏着下巴抬起来。

    章景同沉静如水的看着她,忽而问:“进京后,很恨我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冷峭一笑,改了问法:“你很想章询?”

    蒋菩娘点点头,她一低头,嫩滑的下巴就从他手指滑出去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又问她:“我就在你面前,抬头说,想我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不愿意。章景同紧扣她身体说:“每次都是我来找你,每次都是我在想你。蒋菩娘,蒋孟弗你从不主动。你原先不是这样的!”

    蒋菩娘反诘:“倘若我从今往后都是这样呢?”

    “惯的你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混合着压下去,他的气息穿绕呼吸间,蒋菩娘被夺了自由。手脚并用力,章景同不在乎的在她耳旁说:“你不想我,我想你,我把你的那份也想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抬手,手指描绘她嫣红的唇,静静地说:“兰妈妈有一句话说对了。孟家害怕我,哪怕此刻我家麻烦缠身,我说要你京城就没有人敢抢。”

    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我三叔娶的是谁。你们江湖有什么蛇道蚁道,这不是二十年前的京城了。我已经很生气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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