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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蒋菩娘进京以后,就住在庙儿街胡同。章景同日日都踏实。如今蒋菩娘搬出来了,章景同多少焦灼。

    自己没有哄好的姑娘,隔着屋瓦,隔着距离。这件事总是让人难受的。

    章景同来想和她说说话,见一见蒋菩娘。

    说什么都好,吵一架也好。他只是想见她。

    章景同沉默的孟中宣坐立难安。孟卢图装聋作哑,奉祀官则笑呵呵地说:“不如章公子明日再来?”

    章景同合上茶盅盖说:“孟钰呢?”

    既然蒋菩娘见不了,见见这小子吧。

    孟钰伤了手臂,他被冷荣送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。再出来时就伤了手臂。

    没人敢问是他自己弄的,还是冷荣弄的。

    孟钰缠着绷带走出来,冷荣一愣,下意识转身就对章景同说:“大公子,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章景同抬手让冷荣不要再说了。冷荣虽不甘,但沉默立在身后。

    到是孟钰主动上前解释,低声如蚊呐。

    孟钰说:“见过章公子。我的胳膊与冷大人无关,这是我回府后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站起来端着他手臂从头抚到尾,冷不声接上骨,在惊愕的目光下坐回。

    章景同淡淡说:“看什么,动动。说起来你姐姐崴了脚,也是我接的呢。”

    这桩话说的含糊。

    孟钰却知道崴脚不是今日发生的事。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章延辅缠绵大梦京一年,少年狎妓,他却在孟家说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孟钰脸色一白,他胳膊确实是好了,绷带拆了都无妨。他低声嗡呐,说:“我,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给他斟了碗茶,热汤滚溅说:“你是孟府的少爷,孟弗唯一的弟弟。伤了胳膊,怎么不请大夫?”

    孟钰嘴巴嗡嗡。

    他能说是因为被冷荣送回来,他心里憋了一股火,在书房里发泄,把自己胳膊摔坏了吗?

    孟家不给他请大夫。是因为孟钰闷葫芦,他要早说是自己伤的,孟家都不会让他打绷带出来见章景同。

    怕就怕是章景同故意让冷荣下的手,他们治好了,让章延辅看什么?

    孟中宣心思转的极快,刚要开口。孟卢图比他更合适地说:“京城居,大不易。我们借居别人府中,小伤小恙,不好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客人借住主家,确实不好在主家请大夫。有点带病气给主家的意思。孟卢图这话诚恳。

    不过也可笑。

    奉祀官是什么人?孟家的奉祀官,等同于孔家的衍圣公,章家的奉国公。这样的宗老在府中,他们就是主。主家也成客。

    奉祀官适时开口说:“小孩子磕磕绊绊不是什么大问题。小病小恙,让延辅公子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这下让章景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可不是小病小恙吗?章景同都能接骨,一秒痊愈能是什么大病。

    章景同微微笑了笑,略过这个话题,继续叫孟钰来问:“最近在读什么书?你姐姐说你课业不好,我来考考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孟钰紧张,孟中宣激动。

    原先孟弗就说过,她能让他外放。原以为蒋菩娘搬回来了,这桩事就不算数了。

    孟中宣呼吸微屏。

    孟钰说:“在读《大学》和《礼记》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    第205章

    章景同笑着说:“哦?可有读过《春秋》。”

    奉祀官的脸先变, 孟钰的脸紧跟着白了。孟中宣本还在笑,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什么。

    此刻只有在一旁的孟卢图还在打圆场, 说:“春秋苦难,即是备考。多以《诗经》《礼记》做准备便是。”

    孟卢图就是个读书不经的,他提起读书的苦可是大有话要说。他滔滔不绝,正要大吐苦水。

    章景同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,孟卢图眼中浮现出狐疑,接着看向其他三人。

    儿子脸白的看着让人担心。奉祀官沉着脸一副要发怒的样子,孟中宣则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站起来敬茶。大家看起来都要打断什么。

    章景同微微笑着说:“孟钰?”

    孟钰撩袍坐下,一脸视死如归说:“回大公子,读过一些《春秋》。不甚精通, 不过……若大公子肯手下留情, 我想也是能答上来一二的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扫了眼他袖子里发颤的手,定声说:“抖什么。我是你姐夫, 还能欺负你不成?”

    孟钰如释重负的松口气。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论襄公弑君, 如何?”

    这下连孟卢图都反应过来了。他突然暴怒,揪着孟钰的领子甩了一耳光。

    满桌子的沉默,还是孟中宣站起来拦住孟卢图,说:“图哥儿!别让章公子看笑话。”

    孟钰直接跪在地上,他脸色发白,只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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