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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叠弹劾折撒下去。片刻后又点着几案,嘴角讥笑:“自打你回京以来。陆陆续续亦有人在弹劾你强抢民女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在世上做事,必有两面性。孤知你信你,自然知道其中机关。可是旁人呢?”

    “假如,王存舟若是陶家安插在你这里的人。他若未投靠你,如何知道你不是少年蓄妓,而是秘密去了陇东?又如何知道,你不是强抢民女,而是两情相悦呢?”

    “曾几何时,陶家和王存舟竟能亲近到如此地步?!”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若他故意为之呢?若就是王家不依不饶呢?殿下我也见过王存舟,他母亲就在王氏一族手里捏着,王家想让王存舟做什么,他敢说个不字吗。”

    “事无证据不成罪过。这是我与殿下二人读书时,一起默过的。仅凭王存舟片面之词,太子便觉得他态度不端,是陶家在背后作梗,归化了王存舟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眼眶有泪,禀禀夺人道:“景同不认,景同不服!”他无令便站,说:“中州王忠君爱国,陶家上下曾为陛下立过汗马功劳。我以为,皇上怀疑陶家就算了。殿下与陶家血脉相连,自有一番亲近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真凭实据,忍痛罚亲便罢。可一些无风起浪,何必如此追究?说到底,如今起势的不是王家。如不然陛下没有半丝怀疑,只怕还会高兴。”

    太子谢翀连道三声住口,目光四寻抓起酒壶朝他泼去。

    章景同不甘示弱,抄起金蟒的蛇粮朝太子丢洒。

    “殿下您呢,陶家如日中天。皇后娘娘在陶家长大,比起章家陶家更像她的娘家。您这么对自己的母族,不怕皇后娘娘心寒吗?”

    “大胆,你敢袭君!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脚踩碎太子砸他的酒壶,瓷片裂在地上。他怒目禀然,毫不示弱。

    太子谢翀气笑了,抄起蛇鞭子说:“孤要打你,你敢躲。我让侍卫抓着你打板子!”

    章景同眼尖的夺过蛇鞭丢给金蟒,和太子纠缠在一起,他大呵:“金蛇还不助我?”

    太子谢翀怒道:“我的黄金蟒,凭什么助你。”

    黄金蟒张嘴一吞,咬着蛇鞭扭着身子把长鞭藏到自己肥硕的身下。

    金蟒有成人腰粗,又身长数丈一时惊人。搬不动他沉躯,竟然真的找不到蛇鞭在哪。

    太子谢翀就赤手空拳和章景同打,打的书殿散落散落一地,门口的侍卫、太监都不敢进来。听闻里面没动静了,才屏息试探:“殿下?延辅少爷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不要进来!”

    太子在哭。谢翀闭着眼眸,他枕在一地的书上,对章景同说:“时霖,你还想要什么。你都给孤说吧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枕在太子手臂上,还挺认真的想了一下,先说:“我都看开了。殿下有什么看不开的?”

    谢翀内心激荡不愿言。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我想娶蒋菩娘。”

    太子谢翀说:“这桩不算,孤已经在办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我让你保陶家无事。”

    太子谢翀说:“孤保不了。孤头上毕竟还有父皇,孤只能向你保证,他们挺过这几年。等孤掌权,必不会再对陶家吹毛求疵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答应孤,待边疆战事平息,便退位居后。让陶家再忍忍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翻身坐起来,冷声问:“太子……”

    谢翀用一本书砸倒章景同,“躺着。”他静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不要看我。孤是太子,不能丢人在你面前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阖眼说:“王存舟到底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太子谢翀是真觉得这桩案子没什么好说的,结症在父皇,这根本不是桩悬案。

    谢翀不愿言君父不是。

    “王存舟说,他杀王澄寺是因为王澄寺胁迫吓唬他。王家认为他叛变了,不然坐不上河南布政使的位子。让他辞官。他一怒之下,失手就把人打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陶家不愿意与他谈判,把他送进京。你父亲也不理他。只有你主动找上了他。”

    其他的,太子便未说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最想听的没听到,心知太子也不会告诉自己了。他得另想法子打听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君臣二人在书殿里睡了一宿。次日宫女太监进来,见满地的杂物,连忙收拾。在书堆里发现昏昏大睡的二人,又不敢叫又不敢吵,两厢为难的厉害。

    恰逢杨英哲进宫打探,昨夜章景同被太子叫走一夜未归。汝阳郡主担心不下,令杨英哲进来打探消息。

    来之前,章鹿佑特意叫来侄儿叮嘱:宫里传来消息,天子去了东宫后,太子就闭门不出,接下来就传召了景同。现不知发生了何事,你去了不要打听。静观其变,见着景同人就好。

    杨英哲手里还提着闲厨的梅子酒,宫里别的吃食不好带,这酒杨英哲还是能拿进宫的。

    宫人们如获救星,纷纷上前道:“世子爷!昨夜太子殿下和延辅少爷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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