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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景同伸手拽她胳膊,连带着手指都包进了拳头里。蒋菩娘整个人支力在他身上,章景同瞳仁倒影,他问:“是不是我做什么,你都要说不?”

    不等蒋菩娘说什么,他按住红唇。

    “自打你进京城以来给我说过最多的就是不:不行、不要、不接受,不可以……你事事不字当先,说好了我退一步,你也退一步呢?”

    蒋菩娘自知理亏,她推不开他肩膀,只说: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难消气,略微不可查的委屈,他说:“我在外面跑了一天,你就这么对我吗?不说想我,也不依着我、顺着我,菜都不给我夹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放手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道:“我要吃饭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眷恋着手腕,攥了攥才放开说:“好,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埋头用膳,悉悉索索。竟大有早点吃完,早点结束的意思。

    章景同不满的盯着她,突然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散伙饭?”

    蒋菩娘心里猛一跳,未开口。章景同又说:“团圆饭有这么吃的吗?我还以为吃完这顿,咱两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呢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不知道他又怎么了,说:“大少爷,不是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吗?”

    章景同冷笑:“这你记的到清楚。让你夹菜,你连个勺子都不肯喂过来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忍不住扫了眼他健全的手,凝声半晌才说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咽下一肚子腹谤,婉声说:“延辅少爷可以让丫鬟进来服侍你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嘴角隐隐的笑,他眼睛柔和:“你给我拿块糕,好不好?”

    糕点摆在桌尾,就在蒋菩娘的右手边。他确实不方便……蒋菩娘也怕章延辅压着她。硬是从左手越过她,别说,他真有可能这么恶劣。

    花糕是寻常味道,做的漂亮。

    蒋菩娘端过盘子,凑近才闻到米糕、山药糕、芡实糕的味道。难怪当饭端上来了,样子都一样原来做了三个口味。

    蒋菩娘挟了筷子桃花瓣花糕,放到甜白瓷上给端过去。

    章景同又指着她右手:“我还要玫瑰蜜水。”

    桌子上琳琅满目,扫了一圈。蒋菩娘才端起那个金葫芦的碟子,她舀了勺子放在章景同面前。

    手刚一退,被抓住。

    官袖间若有似无的熏香再次透出。这次蒋菩娘闻的真切了,雪松针混着章景同的体温透出来,那一点花香像是附近梨树飘过来的远香。

    这里是室内,可见做香之人手艺之精湛。

    他把松针雪做成梨花香,梨花雪簌簌的远落,交替更换的香味。沉稳的浸在章景同身上。

    章景同悠悠攥着蒋菩娘的手,亲自舀了三勺蜜,才夹着花糕吃了。

    其实不好吃了,太甜了。

    花糕本来是素口,配料刚刚好,这蜜是给蒋菩娘端来的。一来玫瑰解郁,二来掌握不准蒋菩娘喜欢吃的甜口程度。

    谁能想章景同为了捉手捉久一点,竟然能放三勺。

    玫瑰香余蜜勾香勾的很长。是厨房防着男女干柴烈火起来特意准备的,章景同只要肯低头尝。必然能尝到蒋菩娘嘴巴里残留的玫瑰余香。

    只可惜,情不对景不对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打听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王耀州掀帘进了中山歇顶房,字画师爷笔墨小徒林立。这京城的消息源,除了青楼馆子,柴米油盐酱醋茶,就是这诗书笔墨铺子了。

    笔墨先生禀知,揖礼道:“依八书山人所言,我们查了那个孟家人。是孟家官支的子弟,叫孟卢图的。太子派来的儒师日日登门教学。”

    说罢重重一顿,王耀州知他尿性,沉眉说:“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
    笔墨先生道:“八书山人可知此人最近住在哪?”

    能住哪?

    王耀州实在想不出京城有什么寸土寸金的稀罕地,他问:“莫不是太子赏了他宅子?”

    “非也非也。”笔墨先生吊足了胃口才说:“此人住在庙儿街胡同!”

    王耀州蹭一下弹起来,“你是说章府外宅那个庙儿街胡同?!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嗡一声脑子炸了,王耀州料到了太子是要从孟家给章延辅选妻,却未曾想过章延辅那岳父是直接在章家别院读的书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事态?

    朝廷是想干什么,天家在羞辱章家吗。

    笔墨先生接下来一句话,就吓的王耀州三魂飞掉六魄了。

    他作揖言:“八书山人,小的还查到。庙儿街胡同近来还住着一女子,说是孟家小姐。前些日子,章延辅还亲自陪着此女回门孟家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大骇:“你是说孟家父女两,都住在章家旁的庙儿街胡同?”

    这桩事章鹿佑可没说过。

    他是不知道?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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