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闹脾气,两人还不在一个屋檐下。
章景同可不愿如此,忙又夹了松鼠鳜鱼,“尝尝这个,酸甜口的。闲厨的拿手菜。”
烧的酥香的鱼肉,浇上酸甜适中的汤汁。蒋菩娘吃的确实合胃口。
章景同又继续给她夹菜,他体温偏高,又是特意见她换了新衣。衣香一阵阵的。
蒋菩娘被他的气息包围,一顿饭吃的心猿意马的。
章景同问她:“我让秋姑姑跟着你如何?墨滚喜欢吗,小语要带走吗。我找了几个护卫,孟府恐怕住不下。”
“你挑个靠外的院子,我令人把临街房租下来,有事你隔墙喊一声便是。”
京城的宅子不大好买卖。哪怕是章景同也不好贸然。
蒋菩娘一听他能租孟府附近的官邸,还是给护卫住,她欲言又止。
章景同低笑,眉目清朗明快,他说:“你放心,我会付钱的。”
蒋菩娘小声嘀咕,“说的好像是钱的事一样。”
章景同很喜欢蒋菩娘担心他,他默默享受了片刻这样的温情后,才说:“向飞田是西山大营的兵头,我也答应帮他寻个住处。”
向飞田一直和家中不睦,这次离开西山大营,只怕要受尽打骂。旁人只知西山大营风光,唯有向飞田知道在里面磋磨难受。
说起来他还是受太子称赞过的勇士呢。原以为就平步青云了,谁知领了赏,日子寻静如常。
几年下来,向飞田一直在找出路。
这次章景同回京,太子让他跑西山大营。向飞田知道后就四处钻营,想见他一面。陆环朝来告诉章景同,向飞田拜码头拜到他这来了。
章景同自然是记得这位空手打熊的勇士的,只是不知道他就是向飞田。讲真,章景同也很意外向飞田居然被忘在西山大营了。
他还以为向飞田早被提拔重用了,怎么还在当兵头。
向飞田非常激动章延辅还记得他。
章景同叫了出他的名字,问了他诉求。还笑着对他说:“你的事我帮你办了,我的事也要劳你办一办。”
太子夸赞的人多了,太平盛世真有遗漏也无可厚非。眼下边疆有战事,向飞田若有所求。他不介意搭把手。
章景同原意是让向飞田荐个忠信可靠的人,最好是个生脸过来。平日里办什么事也方便。
另外三个护卫背后都牵扯着干系,他需要个无牵无挂的人。
没想到向飞田略一沉思,激动上前,立即说:“延辅大人觉得我如何?”
章景同没有功名,却常年出入东宫,伴太子左右。经太子分身乏术的大小事,大到政务,小到东宫事物。连东宫总管都以侍奉的心态对待。
众人不知如何称呼,便常常唤一声小章大人,延辅大人。
这一句,便展示了他认真细腻的一面。
向飞田打动了章景同。
章景同沉吟说:“孟姑娘是娇客,你去了孟府只怕多有刁难。”
向飞田说:“我想在京城买座宅子。”
这就是打定心思不改了,主翁不必多说。直接谈报酬了。
爽快人!
章景同明白了,一笑说:“好,事后我定让你京城有所居。这第一桩事,我派牙人领着你。你以自己的名义在孟府外租个房,租个大一点的。你并另外三个兄弟,厨娘丫鬟我调派。”
非官眷不得在京城租赁。连孟家都得寄居亲戚门下,向飞田若是不来。章景同还得找冷项家里人办。
这差事舒爽。
向飞田给章景同叩了礼,回去带着章延辅的私印。直接找西山总兵赵铭宕,顺顺利利的就拿到了条子。
赵铭宕正有求于章延辅,区区一个小兵头,就是陆环朝拿印来他也认。更何况章延辅亲自点人。
赵铭宕留了个香火情,私下悄悄对向飞田说:“你家里那边我先不说。西山大营保你,将来你若想回来,随时回来。”
向飞田尽力一谢,其实他知道瞒不了多久的。
孟氏在京城行走,少不了和其他女眷碰面。事情迟早会传回向家,不过到时候再说吧。
章延辅花了这么多心思的人,纵然将来劳燕分飞。他做事认真不认真,是人都能看在眼里。
这些年章家铜墙铁壁一样,他好不容易能进来。就是保三代荣华富贵。学的文武艺,卖于帝王家。在哪做事不是做,在京城办差至少舒服。
蒋菩娘听了许久方才听明白,她蹭的站起来:“章延辅你,你……”她指着章景同,白指轻颤。
“我不要护卫!你怎么能让西山大营的兵头来给我做护卫。你太过分了。”
章景同不是很高兴,淡定夹菜,他冷声说:“旁人还没不情愿呢。你倒好,替谁都叫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