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以前在临溪镇的时候都知道戒备!!
章景同见蒋菩娘不顾他在,把银票藏在衣衫胸口,舔了舔牙。他笑着上前哄说:“其实我人品真的很好的。你看我要是混蛋的话,大可以现在把你扒光。你什么都藏不住。”
蒋菩娘震惊瞪他。
章景同少年笑意盈盈的,眼前脸上的巴掌看着都浅了些。应该再抡两耳光的,她心有余悸地后退。章景同欺上前捞住她的腰,笑着说:“退什么,不相信我?”他捉着她手腕,镯子叮当碰撞。
章景同挺认真的说:“菩娘,你不要害怕。我如果真想把你怎么样,你身上不会有一样东西留下来的。我没有褪了首饰换了你衣裳,也没有让人看着你,盯着你。这还不足以证明我是个好人?”
蒋菩娘心里发怵,只觉得章延辅和她记忆里的章询越发相差甚远了。她咬牙说:“哪有人把自己是好人挂在嘴边的。”心里有鬼的人才这么说。
章景同纯真瞳孔,真挚泛蓝,少年意气风发:“我害怕呀。”他认真抓着她的手,像是生怯了,“你这么冤枉我,不给我半点机会就定罪。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。”
蒋菩娘从章延辅手里抽出手,勉强一笑说:“我知道了,你,不要乱摸。”
章景同循循善诱的和她商量,“既然答应了,你和你爹先住在庙儿胡同,好不好?”
蒋菩娘震惊,这不是跟现在一样吗。“我都答应你的百日之约了,为什么还要住在这?”
章景同试图去牵她的手,蒋菩娘罚站似的双手背后,看的章景同一笑,说:“京城居,大不易。孟家在京城这一房叫什么来着,我记得枝繁叶茂的,家中虽大,住的也挺挤。这里宽敞又安静,只有你和爹爹住,不好吗?”
当然不好!
谈了半天又回到原点了,蒋菩娘下意识觉得章延辅难缠。她没有表露出来急切,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要把他当章询,不要信任他。提了提防备,才展颜笑着说:“我以为百日之约,是以我喜欢为先的。”
一招绝杀。
章景同无法应对,嘶了一声说:“我耳朵有些嗡鸣。”
“什么?”
章景同低声说:“大约是母亲出手太狠,忘记收力。打的我后槽牙痛,耳朵里也鸣的厉害。甚是恶心难受……”他锦衣玉食,没有受过打的样子,一下子坐在了床上。
蒋菩娘盯着他。
章景同扶额低声吟痛,强忍着说:“你不必在意,我缓一缓就好。”他有些难受地说:“……从前没受过这些,不知怎么才能舒坦些。真真耳朵痛的厉害,像是有什么在钻一样。”
蒋菩娘侧侧头看他。
章景同强撑起来说:“是我不该,菩娘你是介意我坐了你床吗。我这就起来,你搀我一把,叫人进来。我似乎有些眩目……”
好像是真的。
蒋菩娘犹豫了一下,躲开他的手。但还是给他叫了人,冷荣进来扶起章景同连声叫道:“大少爷,请大夫给你看看吧。你如此虚浮,怕是耳铃掉了。这样从今往后你都会眩晕的——”
门哐当合上。
冷荣戛然而止。
蒋菩娘门关的利索,心里却终究是拿不准。她脱下鞋子远远一丢,砸在床头两声。贴着门窗看不见的地方,躲着影子细听外面的动静。
章景同撑着冷荣说:“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。她是女子,心思多。指不定以为我胁迫她什么……”他语气发苦,“她如今心里没有我。我就是死在她面前,她心里都未必有波澜。”
冷荣低低说:“我就是替大公子不值。”
章景同说:“值不值我心里自然有一杆秤。”
……
他不是装的吗?
蒋菩娘不禁有些后悔,想起章延辅方才跌撞失控的样子。他是真的不舒服吧,不然他这么自尊的人。脸上留了印记都不愿意给她看,如此要美观,要自尊。他……她是不是过分了?
蒋菩娘不安了一晚上。
庙儿街胡同外,章景同身心愉悦。他脸上巴掌印消的快,自己扇了好几巴掌才重新描清了痕迹。
蒋菩娘心里有他,他就不怕输。
略施小计又何妨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87章
蒋菩娘一夜难眠, 辗转反侧。
次日奉祀官夫人和孟中宣夫人来探望她,蒋菩娘意外章延辅竟然还让她见人。抵触情绪微微减少。
谁知孟中宣夫人开口便是抱怨, 说:“小弗你都不知见你一面有多难。昨夜你未归家,你伯父知道后立即打听。才知道你是被章公子带回家了。”
“我和奉祀官夫人磨了汝阳郡主一晚上,总算见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