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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王存舟的事我先找了你,章大人说之后再谈。却私下和王存舟通了气,断了我正在用的药材。这是什么意思,谋财害命?”

    王耀州并无病症,这话说的无端极了。

    章鹿佑晒然道:“你也知道,我教子无方。王存舟的事我真真不知道,王大人不说。我竟不知还有这桩渊源。回去我就审他,定叫我儿给八书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不要交代,他倾身说:“你儿胡闹,当爹的也跟着胡闹?”

    “行云我和你交个底。我能让王存舟闭嘴,无论他手上掌握着陶家什么秘密,亦或章家把柄。他都不敢胡言乱语。你让你儿子别胡来了,他动的是我四伯的药材生意。我把我四伯按下来了,他不会和小孩子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害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不接话不搭腔,只笑着说:“景同也不小了。该娶妻了,办完老五的婚事就该办他的了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说:“我就只有一个官瘾,你不用和我绕弯子。这件事能办了办,办不了我找别人办。好货不怕比……我是看这件事终究是绕不过章家的,这才来先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自斟茶,“是吗?我不明白啊,八书到底想让我办什么啊?”茶盅盖滑在茶碗上的声音非常刺耳难听,“您能说直白一点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到底想让我管教儿子,还是让我去吏部替你走动走动,亦或者在皇上、太子面前替您美言几句呢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略扭扭捏捏,半晌才说:“我听说太子拘了山东一个人,在章家读书?说是诗书孟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你都知道?八书消息不错啊,不愧是做笔墨行生意的。消息八面玲珑。”章鹿佑到也不隐瞒,但澄清了一件事:“太子有令,我们为臣的只是照令办事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章延辅的岳父?”

    王耀州很是殷切,章鹿佑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王耀州套不出实话,只能自己先交底,干巴巴地说:“山东孟家是望族,这两年来却不如意。如今朝上也没什么重臣,太子怎么会突然去管山东孟家一个闲杂子弟读书。”

    “唯有一种解释,太子看中了孟氏女想要给延辅这孩子赐婚。但他岳父实在拿不出,这才拘他学业。只怕此人学业一成,大公子的婚事就要有着落了吧。”

    坊间歪门邪道的消息多,章鹿佑可算是信了。一时不服不行,嘴上却没说什么。只道:“未曾听闻。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,不知八书从哪里听到的谣言。”

    王耀州攀着桌子说:“我从哪里听到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件事是不是真的?”他拉近凳子,与章鹿佑拉近关系,“从前我不敢高攀你。如果这件事是真的,看来从前京城的谣言都是错的。天家并没有打算让延辅高娶。”

    其实从章聿云成婚开始,京城就看出些意思了。但因为章聿云是罪臣,不具有可参照性。再加上他的双胞胎兄弟冯大人娶的是清河崔氏之女。

    天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还看不透。

    如果章延辅没有平娶、或者高娶那意思就很明显了。往后章家子女的婚嫁都是朝崔樱贞这一类看齐的。

    清河崔氏、山东孟氏这些望族共同的特点都是曾经显赫过,但如今没有什么重臣。论起来章家是新贵,人家是旧望,指婚给章家绝不算羞辱。

    从前王耀州不敢想过,但如果孟家不知道哪一房的子弟都能被提拎上来。他为什么不可以?

    王耀州说:“我也有女儿啊。你我也算发小同窗,时霖要成亲,如何不能看看我女儿。太子要提拔,我也很值得抬举啊。我读书绝不比那个孟家子弟差,听说大儒都没教出个什么名堂。我肯定比他强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说了。你我两家若是联姻,最高兴的当是皇上。太子也不用夹在中间两厢为难。而且我女儿你放心,只要章时霖他不把小章国公生在外头,他多胡闹我女儿都不管。只管安安静静做章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最关键的是,我能给你保证,我的女儿绝对没有毒心。不会害时霖。”

    这是只有王家能给章鹿佑做出的保证。

    王耀州说他的女儿不会有毒心的意思是——王家不会有子万事全的。更不会把章时霖这个丈夫踢开。

    虽说男人只有进了棺材板最老实。章延辅只要活着,小章国公这个位子坐不坐的稳,父亲会不会更喜欢其他儿子,将来章延辅会不会搞什么宠妾灭妻。这些都是风险。

    京城所有准备和章家联姻的人都在考虑这一点。

    最保险的方案就是生下小章国公后,以枕边人之手无声无息,不知不觉弄死章延辅。这样章家的传承人只有一个小独孙,只要做的隐蔽不被发现。从此小章国公的地位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绝不会冒出什么父亲更喜欢的弟弟,求旨把爵位传给其他儿子的乱糟事。

    这也是章鹿佑尹凌清夫妻不敢对景同婚事轻举妄动,谨慎再谨慎的原因。稍有不慎,就能害死儿子。

    京城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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