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雀园,哪有这么美貌的姑娘被无缘故传唤。
章景同遮袖挡着蒋菩娘,不动声色把她挪到背后。回击章聿云说:“南嘉鱼也美若天仙,三叔怎么专挑我说道。你不也好色?”
章聿云不再言语,说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章聿云又定定看了蒋菩娘好几眼才去雀园洗脸,他重重叹气。
如此妲己之色……景同未免也太、太色令智昏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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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菩娘心快跳出来。
背后胸膛磨蹭着她肩膀非常难受,她有一肚子话想问,频频回头。
章景同低头托着她的脸,轻轻摸了摸借着这难得的功夫:“怎么这么看我,想我了?”
蒋菩娘苦涩地问:“我听他们喊你延辅。”
“章延辅。”手伸到前面放开马缰握着紧攥的小拳头,章景同低头吻了她头发,强势的分开她的手把自己挤进去。蒋菩娘手本握成了防备的拳头,硬是被挤开。
蒋菩娘心里慌乱,不愿与他亲近。反复回头看着他的脸,频频揣测不安。章景同从背后拢住她轻抚她的躁动,背后的温暖让蒋菩娘茫然。
章景同一说话胸膛就鼓动如雷。
“我现在为太子做事。眼下冷落了你,不要生气了好不好。”章景同声音带着几分雀喜期待,哑然地说:“你何时进的京?怎么没人来报我。”
章景同臂弯拢了再拢抱了又抱,确认怀里的蒋菩娘是真实的之后,才带着几分激动不敢置信。
“你真的来了?乖乖你怎么会在这里,太子叫你来雀园的?我找了你一路,孟家可让你受委屈了,他们可有欺凌你?”
蒋菩娘突然扣开章询的手,连屁股也朝马前面挪了挪。后背拉出防备的空隙,臀部离他远远的。纵然马背上距离有限,她也泾渭分明。
“阿询?”
蒋菩娘声音带着哭腔强力压制下去的坚强,她尽力看着章询。这个视角下去只看得到清润的下颚,他面容干净,头戴玉冠缨带。明明是一样的面孔,却让人恍惚。
章景同一笑贴了上去,又搂住她的腰说:“想哭就哭吧。我也想你……”
蒋菩娘一哆嗦震惊的看着他。
眼下却来不及说话,雀园内空荡荡的空地上,炸成黢黑的章聿云正剑挑火弹,冷脸掷地有声地喊:“今日之事,乃破坏武林大忌。”
“各位赶考学子恨我,我章龙图认!是我害你们平白在举业上多了竞争,你们诸事冲着我来,我无怨无悔。”
“可江湖兄弟在背后捅我一刀,简直让人寒心。”
“不要让我查出这些民造火弹是哪门哪派的东西。江湖大计容不得你们破坏。我为诸位江湖兄弟出头,诸位就拿这些东西回报我?”
好几个人都跪下澄清说不是自己,有几个知道善于器械的门派接连报上说是江湖叛徒。
“龙图兄,你信兄弟们。兄弟们也不会对不住你,这些东西许是真的出自江湖门派之手。但哪门哪派里面没有几个叛徒?兄弟们做这些,不过是听说有人堵在雀园外拥堵太子,前来抱不平的。”
这话说的章聿云也没脾气了。章聿云沉默,他也是替江湖出头了以后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竟然不想放开武籍。
明明放开武籍对这些江湖人来说是一件好事。但他们觉得章聿云是朝廷鹰犬,来祸乱江湖未来的。
昭武将军萧巍上前拉住章聿云,说:“你是英雄,不擅长这些。收拾残局的事让延辅来吧。”
章聿云忍痛,看了一眼萧巍才说:“收拾残局?背锅吧。”
得罪人、背锅的事从来都是章延辅来做。东宫如此,章家亦如此。所谓延辅,不过是辅助太子所有不能出面的时刻,需要人出来镇压、得罪人的时刻。
哪怕在章家,景同都是那个时时刻刻出来承担后果的角色。
所谓嫡长孙,所谓延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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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室之隔,蒋菩娘隔着湘竹帘子影影绰绰观察帘子倒影。章景同侧身与太监模样的人说话,太监恭敬低头应了,女婢进来端着宫廷御制茶盘粉瓷茶盅,进门对着章景同行礼,绕屏风进来。
“姑娘受惊了,这是玫瑰安神茶。你尝尝,若是不喜告诉奴婢便是。”
女婢面容柔和白皙素指芊芊白嫩,大小姐般富贵,说话和风细雨。细心问了蒋菩娘口味,才起身说:“姑娘口味偏咸,我去膳房给您换几味糕点。”
说话间章景同进来,单手撩湘帘侧头避开垂穗珠蔓。章景同身量相似,面庞五官也相似,他分明是章询。却和从前不一样,师爷房里的章询都没有位子。如今雀园太监奴婢任他使唤。
章询一向精致穿的富丽堂皇,衣料或名贵或针脚罕见。他从来没有掩饰过他出身望族的事实,却和现在不一样。
章景同圆领袍上盘扣竟然是宫廷祥云扣,与绣样式图纹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