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东宫。”章景同一边换衣裳一边笑着说:“太子点了昌伯候做主审官。我怕过两天东宫禁了我的足,太子不见我了。趁我现在还能说的上话,我先过去一趟。”
宝生没说什么宫门都落锁的话,只奇道:“您又犯了什么错?太子殿下要躲着你。”
章景同微微一笑。
夜行至皇宫,到了宫门口。章景同被太监引走,一切顺顺当当。魏太监照着脚下的路,还贴心对章景同说:“延辅大人怎么半夜进宫。太子也太折腾您了!眼看就要上朝。”
皇宫的太监看天色都是很有一手的,哪怕夜里无风无云,星辰黯淡。他们也一眼分的清时辰。魏太监说:“过了寅时文武百官就要上朝了,延辅大人若是不想与诸位大人打照面,小的让徒弟引您走侧门,就是委屈您了。”
章景同不以为意,问:“魏公公近来常常掌灯吗。”
魏公公犹豫了一下,片刻冷静就说:“昌伯候来时是正午,太阳明亮,不掌灯。”
章景同颔首,“多谢公公。”从袖口取出荷包递过。
魏公公受的大方,一点不扭捏:“我陪公子在东宫站站。片刻再陪您出去。”
章景同一惊瞬间明白,再看魏公公时他已经低眉敛目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。
章景同心里有了准备,在东宫令人去同传,求见太子。太监掩上门说:“大公子请稍等。奴才去去就来,”然后一去不复返。
章景同心知今夜是见不到太子了,在寒风露宿中等待了半个时辰。宫道总是钻鬼风,还好有魏公公在一旁作陪。不然巷道里总有凄呜的声音,如泣如诉。
魏公公眼见月色中弦,心知章大公子站不了许久了。他请安行礼说:“大公子,时候不早了。奴才先退了。若是夜里要什么,您只管喊小太监使唤奴才。”
章景同嘴角一抽,含笑谢过。宫里这些公公,个顶个的聪明。
果然,不多时。东宫太监便开门说:“对不住大公子!殿下醉了酒,怎么叫也叫不醒。小的们喊的急了,太子殿下一发脾气。竟然来是谁也没有问,直接罚您禁足三月不许进东宫。”
小太监换了一个人,他打着牙颤都快给章景同跪下了。许久许久听不到回到,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:“延辅大人?”
章景同沉峻片刻说:“既是如此,是我为臣礼数不周。还请公公替我向太子赔罪。臣这就回府闭门思过,直至太子消气。”
小太监哪里敢让章景同走,几乎是扑跪着抱过来。哭红着眼睛说:“夜深了。大公子!大公子!您仔细路不平坦,这么晚了,您回府也不安全。太子殿下明日消了酒,知道了我们让您这么走了,必然也要发脾气。”
“钦夏殿侧殿给您铺了床褥,要不您留留步,在这里歇息一晚上。明日小的们再送您出宫。”
章景同没有为难下人的习惯,笑着说:“行,也就有劳公公了。”
小太监如蒙大赦,整个人都轻快了。
章景同去钦夏殿歇下,小太监直到服侍章景同入睡,才回去禀告。
太子谢翀泡在冰池里,他赤身裸丨体,精壮胸膛。怀里挂着两条黄金蟒,满池子的冰块丝毫不见滴水。也不知太子在里面练什么。
谢翀闭目养神,听见殿外太监轻语声问了句:“回来了?”
大太监立即领着小徒弟近来,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服侍章景同睡下。
太子谢翀有些惊讶,“景同什么都没说?”
小太监叩首说:“是。延辅大人只说等太子殿下消气,再来向您赔罪。还说会自己禁足在府里,等您传召。”
谢翀一拳打在棉花上。他看不出章景同的反应十分生气,冰块压制了他的怒火。许久他才说:“他去了趟陇东,到练出了些忍性。”
太监哪里敢接话。
太子谢翀闭眼说:“那个孟氏,如今到哪里了?”
这深更半夜的,到哪去查?
东宫太监领命说:“奴才这就去查。明日来给太子汇报。”
与此同时,山东济南府。
孟家官邸里,蒋菩娘放下茶杯,对含含糊糊的奉祀官和孟中宣很不满意。她笑着说:“既然你们要带我去京城,又何必先要送我来山东。不折腾吗?”
奉祀官老爷子为人风流又温柔,年纪上来了说话也很巧妙不讨人厌。他和孟中宣对视一眼,没有古朽的打官腔,反而是用奉承女孩子的口吻说。
“你与孟家长辈不熟,兄弟姐妹不亲。家里常年不养你,自然是想接你回家多住些时日了。”
蒋菩娘笑了,反问道:“那我如今才来多久。怎么又想着把我往京城送了?”
她最厌孟家这么含含糊糊的,不肯说自己上不了台面的目的。上不了台面的事他们统统只做不说。
奉祀官笑的更和蔼了,“也不光是你。叫上孟钰,家里的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