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年卿手里空空如也,也不知什么时候练的一把力气。他笑呵呵的说:“景同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吗?再说了,我也没让他去陇东啊。这不是他自己选的吗。”
章鹿佑曾想把景同放在陕西樊学勤身边当师爷,是章景同自己要去的陇东。章年卿总觉得被妻子冤的慌。
冯俏冷哼,使坏让婢女去拿鲜核桃过来。
湿漉漉的硬核桃捏的章年卿手疼,手指发酸,章年卿做出很疼的样子。冯俏回头,掩饰着心疼问他:“怎么了?”
章年卿呲牙咧嘴揉着手腕,一副不愿意给冯俏看到的模样。他一扬下巴说:“听戏。”
冯俏绕过头去看他:“闪到手了?”她把章年卿的手拽到膝头,轻轻检查。
章年卿一拢,就把她的手指包住。
冯俏知道自己上当了,冷笑一声,板着脸说:“松手。”
章年卿满脸国公爷的架子,半倚着倚靠,松散悠悠的说:“俏俏,景同不是襁褓中的孩子了。太子都敢大胆放心的让景同离京,你怎么就撂不开手呢?”
章年卿宁可自己在世时把孩子心口这胞脓挤出来。也不想自己百年之后,看见子孙之间互相怨恨。
静己宁身,齐家治国平天下。
章景同是章家嫡长孙,天家要打压他,他躲不掉。
章年卿能做的就,就是帮景同找到自己的定位。人只有离开当下的环境,才真正看明白自己的处境。
人自己看明白自己的处境,胜过别人提点一万句。
章家的掌舵人要先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。才能知道章家的弱点在哪。
章党在日益壮大,章年卿曾被刘党和谭党牵制,恨极了党派之争。却从未想过,自己有生之年。会看见章党和王党之间绞杀。
朝廷容不了党派,章家亦不能自断羽翼。
这其中的分寸只能让景同自己在其中把握。
章年卿帮不了景同一辈子,只能看着景同闯,景同干。
景同若干不好,他就换人。章家他还分了一支,玉琢是章年卿的后手。
景同若能干好,冯玉琢养尊处优。章景同若干不好,怎么把章家其他散落的子孙搭救回来,这就是冯玉琢的命。
若章家全散了,灭了。
冯玉琢就是章家最后一脉。
冯家在,章家就在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79章
奉国公府枝叶繁茂。
章年卿的孩子太多了, 还都是冯俏生的。
怎么安顿这几个孩子,是章年卿一直头疼的问题。延续到了孙辈, 章家只剩一个独苗。
章年卿也不知他还看不看得到其他孙辈长大,脾性如何。他规划不了其他孩子们的前程、未来。
对章景同,章年卿静心培养,用心雕琢。直到他察觉天家想冷藏景同的心。
没有一颗玉雕琢出来是为了蒙尘的。
章年卿怕章景同受不住,他想提前给他布置个温室。
但章景同没有选择陕西,他去了陇东。面对一个未知的乡土,他短暂的在那里扎根。在西北的土地上遥望京城。
景同有没有正心,章年卿不知道。
但景同受了些平白无故的伤。
这让章年卿被遭冯俏指责,他没有事事周全。没有阻止章景同受伤。
可章年卿毕竟不是神算。
冯俏含着愠怒问:“你对景同就没有半丝心疼和愧疚吗?”
……
心疼有, 愧疚那还真没有。
章年卿这句话没敢说出来, 沉吟委婉地道:“俏俏,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是对景同最仁慈的人。”
他重重的握着冯俏的手, 少年夫妻一辈子, 他不想为这件事吵架。
章年卿柔声说:“景同是章家的长子长孙。我亲手抱大的。”
那些年里章景同上朝教导太子,下朝教导景同。太子上面只有岐周公主,他不会知道宝剑藏匣的痛苦。
景同却要牺牲在天家恩宠下。他又何尝愿意看到自己的孙子受天家的气。
章家除非反了,不然一辈子都要和天家协停,互相牵制此消彼长。
这是章景同人生的功课。
冯俏不再说话,低头挑拣着碎核桃。默默剥皮放在盘子上轻轻一推这就算道歉了。章年卿忍俊不禁。
奉国公一笑,伺候的下人都长松一口气。主席这边都轻松起来。
章鹿佑是章家长子, 天然优势。他是最不需要操心前程的,阿丘也沉的下来做太平闲人, 这就很好了。
景同还是太年轻,少年意气重。慢慢调教两年也就能放手了。玉琢成了亲,比以前安稳了。他是章年卿最不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