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78章
京城三更, 五城兵马司巡逻过。
东城门处接了上头谕旨,城门官连同数位守城大人衣冠楚楚, 皆上了城墙。忽略掉空气中的酒气浓盛,一行人皆看着不远处押送来的马车。
为首的刘大人问:“刑部派了谁来?”
部下看了眼城门官,附耳上禀告道:“刑部没有派人来,朱骏重越过昌伯候禀了东宫求太子派虎贲军或者羽林卫过来,太子点了五城兵马司左督军。”
这下就轮到城门官来禀告了,他恭敬上前:“属下早已经派人去请,赵左督军那边一直没有音信,也不知五城兵马司的人何时来。”
眼看河南押人的马车就到城门口了,为首的刘大人说:“镇定, 先查车交接。按流程来。”
顺便侧头问:“王存舟的家人可带来了?”
城门官带来上一个婆子, 说:“这是王存舟奶娘,她从小把王存舟奶大的。”
奶娘丈夫儿子都在兵部, 她今夜老老实实认了人, 一家无恙。否则丈夫孩子都别想活着了。她四十八岁,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无妄横灾。
栾家军皆穿褐色短竭,身高高矮胖瘦不一。看着良莠不齐,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神勇。
至少京城士兵皆是清一色的青年壮力,二三十岁出头,整齐漂亮。扫过去一眼十分有威严。
京城城门守卫心存轻怠,唯有城门官暗夸聪明。中州王能选这么几个人来押送, 也真是煞费苦心。
偌大的河南,地广人多占了大魏四分之一人口的大省。能挑不出几个体面整齐的人?
瞧瞧这选的, 不是年老资历重的老面孔,就是瘦弱小个,酒色滚圆的胖子——看着没一个靠谱的, 都像军油混子。
王存舟盘腿坐在马车里。马车囚笼罩着黑布,鸟笼似的。他吃住都在里面肮臭,暗不见天日,也分不清行走了几日。直到听见了京音,才惊觉这是到了京城!
“存哥儿!”
一声熟悉的哭腔,王存舟一惊,木笼黑布突然被扒开。奶娘老泪纵横的被拉开,奶娘却紧紧扑过来,抓着木笼子扒着王存舟的手,哭喊着:“存哥儿,你怎么这么糊涂!”
“好好的官你不当。怎么犯了杀人的死罪!”
“杀的还是自己的族人。你良心过的去吗?”
“存哥儿,我的存哥儿!”
城门官拉开奶娘,训斥道:“好了!回去吧。你们一家团圆了。”
王存舟一愣,刚要问什么。摸到木栅栏套着黑布的角落多了一个冰凉的小瓶,褐色的瓷瓶非常小。
王存舟手指一藏就遮掩住了。
奶娘的哭声远了,但仍听的清她在喊:“存哥儿,你杀同族子弟。到了阴曹地府王家列祖列宗都不会饶过你的!”
“你糊涂啊!你这样走错了路。让列祖列宗,父母爹娘怎么想!?傻哥儿,不要一错再错了。”
王存舟捏紧小瓷瓶,褐色小瓶还没有拇指大,非常好藏匿。
突然,马车黑布里探出一只手,准确无误的抓住王存舟的手,一扭那小瓷瓶瞬间脱落。
黑夜中任何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脆,只见另一只手灵巧的探了进来,长了眼睛般的准确无误握住小瓶。
陆环朝穿着城门守卫兵服,从王存舟手里夺走东西。他慢慢掀开黑罩布,鸟笼子里面露出盘坐着的人,面容苍白削瘦的王存舟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陆环朝。
王存舟惊愕的喊:“陆中军——”
陆环朝一根手指竖起噤声。
陆环朝指了指自己眼睛,又对准王存舟的一双招子,一字一句的说:“我会盯着你,一举一动。”
王存舟惊愕,问陆环朝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萧巍、陆环朝轻易不出周流山。难道这一路押送他的人里有陆环朝?
陆环朝是怎么进京城的。
陆环朝指了指天,说:“我无处不在。所以王大人切忌谨言慎行,中州王同您叮嘱的。您可要记住了!”
说话间刘大人已经带着其他城门守卫走来,陆环朝渐渐匿声隐在黑暗里,他声不渐闻,没在夜色中仿佛从来没来过一样。
为首的刘大人陪同着东宫太监过来,甩拂尘宣告道:“太子口谕,王存舟即押京城。由东城门交接,五城兵马司左督军接运。河南中州军原路返回,不许进城。”
说罢才露了几分人情气,太监拿了打赏给中州军众人,笑着说:“诸位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不过栾家军不得进皇城,这是陛下的规矩。太子到底为人子,无可奈何。”
“还望诸位移步,渡河前往汀安落